趙孝騫好整以暇地指了指四周,道:“發現沒?這附近沒人,咱們站在草垛后,將士們看不到。”
折可適滿頭霧水:“那又如何?”
趙孝騫示意他把手里的鞭子遞過來,握在手里掂了一下,道:“當著將士們的面,我不能丟了你的面子,不然以后你沒臉帶兵了。”
“這里很合適,合適我抽你,乖,轉過身去,把屁股撅起來……”趙孝騫和顏悅色道。
折可適這時才明白趙孝騫要做什么,而且也明白他為何要這么做,于是臉色一變,急忙道:“殿下,我錯了,以后我一定愛兵如子,絕不打罵部將,您饒我這一遭。”
趙孝騫嘆了口氣,道:“你這樣一說,更要挨抽了,明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卻偏要知錯犯錯,將士們都是爹生娘養的,憑啥被你白白糟踐?”
“還是說你這兩年立的功勞太多,人已經開始飄了,不拿袍澤部將當人了?”
折可適急忙道:“末將沒飄,我天生脾氣不好,當年在西北軍中時,我也是這副德行……”
趙孝騫點頭:“好,我相信你沒飄,但你下手太重,必須要懲戒,今日我親自抽你一頓鞭子,有理有據,你服是不服?”
折可適嘆了口氣,道:“末將心服口服,保證日后再也不犯。”
趙孝騫冷著臉道:“好,轉過身去,你也嘗嘗被抽的滋味兒,想必以后能與麾下袍澤共情了。”
折可適二話不說,乖乖地轉身。
剛轉過身,便聽一道尖利的呼嘯聲,接著后背一麻,最后強烈的痛覺才傳到他的腦中。
折可適倒也不愧是西北漢子,明明痛得厲害,卻咬緊了牙關,死都不吭一聲。
趙孝騫下手毫不留情,一記又一記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后背上,直到抽了整整十鞭,折可適后背的衣裳已破,滲出了血跡,趙孝騫才停手。
“十鞭,小小懲戒,日后你自警醒,再對麾下袍澤部將動手時,想想此刻的下場。”趙孝騫冷冷地道,順手將鞭子扔在地上。
折可適臉色有些蒼白,轉身朝趙孝騫躬身抱拳,咬牙忍痛在原地活動了一番。
趙孝騫盯著他,淡淡地道:“恨不恨我?”
折可適搖頭:“不恨,真心話,末將只服殿下,就算殿下抹了我的脖子,我也相信是為了我好。再說今日本就是我不占道理,這頓抽活該。”
趙孝騫點頭:“好,是條漢子,犯了錯就改,以后還是我的好兄弟。”
揮了揮手,趙孝騫不客氣地道:“繼續操練將士,滾吧。”
折可適咧嘴一笑,沒事人似的跑遠。
跑到麾下方陣前,一名部將迎了上來,見折可適臉色有些蒼白,于是好奇問道:“剛才殿下叫將軍過去說了啥?將軍為何這般模樣?”
折可適環眼一瞪:“要你多事!殿下單獨召我,自然是有機密大事囑咐,全軍上下誰不知道,我折某人是殿下唯一信任的心腹愛將。”
部將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經意地一瞥,發現折可適后背破爛的衣裳,以及隱隱可見的血跡,不由驚呼道:“將軍,你的后背……”
折可適老臉一熱,不著痕跡地側了一下身子,怒道:“后背咋了?剛才走路不小心,仰面栽倒,后背被地面擦破了點皮,怎么?走路摔跤犯王法嗎?”
“完全不犯王法,將軍喜歡的話,盡可多摔幾次……”部將笑嘻嘻地道。
折可適眉梢一挑:“直娘賊,敢這么跟老子說話,老子抽……”
話沒說完,折可適不知想起了什么,臉色不由一滯。卻再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