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官家隆恩,臣還是要解釋幾句,臣并非有意折官家和樞密院的面子,只是鐘承這些人入大營后,對將士動輒體罰打罵,又到處挑撥將士的關系,這樣的人若長久留在軍中,燕云大軍必亂。”
“官家,那可是我大宋最精銳的王師,若是被他們糟踐了,將來何人肯為大宋賣命,何人愿抗擊外敵,遼國未滅,仍對我大宋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鐘承等人若不趕出去,這支精銳王師必從內部瓦解,從而令親者痛,仇者快。”
趙煦臉上又閃過一絲不自在之色。
鐘承等人的行為,他當然比誰都清楚,根本就是他的授意。
此刻趙孝騫不軟不硬地說了幾句,聽著是解釋,實則更像是對他的告誡,告訴他自家人怎么斗都行,但切不可自毀長城,給外敵可乘之機。
有些生硬地避過了這個尷尬的話題,趙煦對鐘承等人的結局并不關心。
“此事便如此吧,朕會下旨樞密院,召回鐘承等三十余將領,給他們在汴京禁軍里尋個閑散官職便是,這樣的人確實不宜帶兵。”趙煦很隨意地道。
趙孝騫當初沒說錯,鐘承他們不過是上層爭斗的工具而已,工具的結局是不會有人在意的。
如今趙孝騫回了汴京,趙煦最擔心的事已經解決,鐘承他們存在與否,命運如何,已不重要了。
趙煦深深地注視著趙孝騫,道:“子安,朕為消你顧慮,賜你丹書鐵券,以子安這些年立下的蓋世之功,盡可受下,子孫后代好生保管。”
“朕還是那句話,你肯回京,便已證明了你的忠心,朕不會寒了你的心,日后子安的子孫后代與國休戚,世代富貴,你的王爵也是世襲罔替,子孫皆可繼承。”
趙孝騫垂頭道:“多謝官家厚恩,臣很感激。臣更感激官家終究不曾辜負宗親兄弟之情,在燕云兵權這件事上處處留手,讓臣得以全身而退。”
趙煦笑了:“朕……確實不忍對你下狠手,你不僅是功臣,也是朕的兄弟,更重要的是,你并未露反跡,朕豈能不教而誅。”
說著趙煦突然神色黯淡下來,緩緩道:“朕自知時日無多,也想在死后留個好名聲,若是死前擅殺功臣,朕豈不是遺臭萬年?”
君臣兄弟閑聊半晌,說的大多是國事,關于大宋未來對遼國的戰略,對西夏的態度,對吐蕃諸部的試探交鋒等等。
不知不覺,天色已漸暗,趙孝騫識趣地起身告辭。
趙煦似乎聊得意猶未盡,下意識地起身將他送出殿門外。
趙孝騫行禮告退,剛轉身欲走,趙煦卻突然叫住了他。
“子安,州橋的第一樓……朕突然很想吃那里的灌湯包了。”
趙孝騫轉身,見趙煦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此刻的趙煦不像是君臨天下的皇帝,更像一個討要糖果的天真孩子。
他眼里的光芒,直到現在才有了幾分當年的熟悉味道。
趙孝騫遲疑了一下,道:“官家的身體似乎……”
趙煦趕緊搖頭:“朕只是需要按時服藥,又不是絕食,該吃還是要吃的,第一樓的灌湯包,朕后來微服去了幾次,但不知為何,總沒有以前的味道了,今日子安陪朕,興許味道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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