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到年歲,大抵是不懂曹丞相的快樂的。
趙孝騫沒懂,但趙顥顯然懂了。
看看他干的那些破事,專挑寡婦和人妻下手,目標可以說是非常明確了。
也虧得他是大宋的親王,無權無勢的話敢這么干,早被關在豬籠沉進河底了。
作為兒子,老天爺給他挑的活爹,趙孝騫能怎么辦?
近年來他都因為活爹而把自己的道德底線一降再降,曾經不恥于活爹勾搭寡婦,后來覺得寡婦挺好,至少人家沒老公,沒有民事糾紛,更不會被人捉奸。
后來活爹看上了有夫之婦,趙孝騫咬咬牙,覺得有夫之婦也好,至少是平民百姓,阿慶勾搭了阿蓮,大郎不也沒辦法,只能扔下一句“你等我兄弟武松回來”。
再后來,活爹開始勾搭朝官的婆娘了,其中還包括監察御史的婆娘,這個……
底線真不能再降了,這有點過分了。
講真,此刻趙孝騫真有一種把活爹騸了的沖動,徹底把問題的根源解決了,以后就沒煩惱了。
就不知趙煦的宮里缺不缺大內總管,被騸了的活爹也要找份工作呀,四十多歲正是拼搏奮斗的年紀。
據科學研究證明,騸了的男人更長壽,正好解決了活爹的隱藏版副本任務,順手把活爹堪憂的壽命問題辦了。
越想越覺得利大于弊,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當事人可能不大樂意……
趙煦提點了幾句后,也不便再議論趙顥的事,一來不光彩,二來趙顥畢竟是長輩,皇帝也不方便背后議論長輩。
“子安回京后休息一段日子,朕明日發起朝議,子安可任樞密副使,你與曾布安燾他們多商議,看看北伐遼國和未來對西夏如何布局。”
趙孝騫一怔,樞密副使,相當于樞密院的二號實權人物,比當初的簽書樞密院事更升了一級。
看來自己主動卸下兵權后,趙煦對他又放心了,并不介意在朝中給他更高的實權官職。
還是那句話,趙煦一直針對的是掌兵權的人,而不是他趙孝騫。
樞密院的官職,再高也不擔心,因為樞密院掌兵卻無調兵權,別看整個大宋的軍隊都要聽樞密院的調令,但樞密院本身是調動不了一兵一卒的,調兵必須皇帝親自下旨。
趙煦很大方地給趙孝騫升了官兒,但趙孝騫卻有些不樂意。
回到汴京后,他已沒有興趣在朝中當官兒,更希望自己能休息一陣,畢竟這些年率軍南征北戰,餐風露宿的艱苦生活實在太消磨人心了,如今的他只想躺平,享受一下驕奢淫逸的日子。
猶豫了一陣,想到趙煦即將落幕的人生,趙孝騫終究不忍拒絕,還是低聲道:“臣謝官家隆恩。”
趙煦欣慰地笑了:“有些事,朕是看不到了,但子安你還能看到,下一代的帝王若有容人之量,興許子安仍能再回燕云,率我虎賁精銳之師北伐,完成歷代先帝之夙愿。”
“臣盡量。”趙孝騫笑了笑。
此時已是深夜子時,灌湯包吃夠了,掌柜不敢打烊更不敢催促客人,可憐兮兮地蹲坐在后廚,眼巴巴地盼著這桌特殊的客人趕緊吃完滾蛋。
趙煦打了個呵欠,他的身體已經受不住熬夜了,此時的他有了些許困意。
于是君臣起身欲走,掌柜一臉釋然的喜意弓著身子送客,那副即將解脫的表情令趙孝騫很不爽。
誰知趙煦見掌柜這副都不假掩飾的急切表情,又被他逗笑了,趙孝騫只好悄悄放下蓄勢待發的一記飛腿。
“諸神走好!”掌柜站在店門外殷勤地躬身,神情畢恭畢敬。
趙孝騫不爽地道:“不說一句‘歡迎下次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