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恕罪,臣是真的一時情不自禁……”趙顥還打算厚著臉皮繼續撩撥。
向太后卻突然打斷,語氣更冷了:“好了,本宮困乏了,楚王還是出宮去吧。”
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但趙顥的屁股卻穩穩地粘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且慢,太后,臣今日進宮有正事的。”趙顥道。
珠簾后,向太后沉默了一會兒,清冷地道:“你說。”
“官家的身體……太后和臣都清楚,這后面的事,不知太后和諸位相公們可有議定?”
畢竟是犯忌的話題,趙顥說得很含蓄,但“后面的事”向太后聽懂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向太后冷冷道。
趙顥卻笑道:“臣是宗親,自然不敢壞了規矩,朝政是從來不關心不參與的,臣只是想告訴太后,無論太后中意哪位殿下,臣和犬子趙孝騫,都無條件在朝堂上支持太后的決定,愿為太后盡綿薄之力。”
向太后一怔,然后露出深思之色。
趙顥這話說得很直白,幾乎是明擺著告訴她,我楚王和兒子成王,都站你這一隊。
本來大宋的宗親是沒有實權的,說實話,趙顥站哪一隊對向太后來說都無所謂,因為趙顥在朝堂上說話根本沒有多大的分量。
可剛剛趙顥順帶著提起了趙孝騫,這就令向太后不得不重視了。
趙孝騫也是宗親,但他是宗親里的特例,他說話的分量可不小,不夸張的說,他的一句話能決定朝堂陣營往哪個方向傾斜。
沒錯,趙孝騫是真有這個分量,別的不說,僅憑數敗遼國,收復燕云這么大的功勞,他在朝堂上說話沒人敢忽視。
尤其是趙孝騫主動放棄兵權回京,更向官家和朝臣們證明了他對大宋朝廷的忠誠,趙孝騫回京不過兩日,朝野間對他的盛贊好評已是如潮洶涌了。
向太后還聽說,官家準備繼續重用趙孝騫,不日便將他升為知樞密院事,正經八百的樞密院二把手。
如此分量的朝臣,若能在皇位繼承人方面支持自己,向太后還是很樂意接受的。
此刻向太后自己都察覺,她說話的語氣已然柔和了許多。
“趙孝騫也愿支持本宮?”
趙顥笑道:“騫兒別的方面不敢說,但他的孝心卻是連臣都覺得感動的,臣的決定便是騫兒的決定,我們父子絕無分歧,一榮俱榮。”
向太后笑了:“說來騫兒這孩子,本宮還是在他少年時見過他幾次,這些年他忙著為官家分憂,為大宋社稷戍邊奔波,實在是辛苦了,楚王回去問問騫兒,他若有暇,不妨來我慶壽殿,本宮想見見他。”
趙顥眨了眨眼,情知太后還是不放心,她需要當面問趙孝騫的態度。
但太后這番話也透露了另一個心思,那就是向太后確實需要盟友,前提是這個盟友有足夠的分量,足夠強大。
看看趙顥,這兩年厚著臉皮經常進宮,送出去的禮物都是天價了,可向太后提都沒提過把他當盟友的事,更像是把他當舔狗,而她,從頭到尾都端著高冷女神的架子,一直對趙顥愛搭不理的。
而趙孝騫,趙顥剛才不過提了一嘴,向太后立馬動了心思,主動提出與趙孝騫見面。
說到底,趙顥的分量不夠,但趙孝騫足夠,所以這女人才會如此雙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