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這個消息,爭取數日內傳得滿城皆知。”
三名黑衣人抱拳領命,默默退下。
趙顥皺眉,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禍水東引,攪渾朝堂這潭水?”
趙孝騫笑道:“只要咱們父子不出頭,朝堂越亂,對咱們越有好處,流言滿天飛后,孩兒還有下一步呢。”
趙顥欣慰地點點頭:“知道你也是個壞種,老夫就放心了。“
趙孝騫:“…………”
…………
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做什么都不過分。
趙孝騫的骨子里正邪參半,該正義的時候正義,該邪惡的時候一定邪惡,不像那些所謂的道德君子,死到臨頭了也要堅守所謂的“正義”。
好吧,不理解,但尊重,反正趙孝騫做不到。他只是凡夫俗子,從不刻意地壓抑內心的“善”與“惡”。
那本來就是人性的一部分,每個人皆如是。
交代了任務后,黑衣人散得很快,漆黑的夜色中,他們徹底地融入了黑暗,分散在汴京城的各個角落。
現在趙孝騫終于明白,為何做見不得人的事一定要穿黑衣了,真的很有必要。
大半夜的你穿個騷包的白色衣服試試,狗見了都要追出三里地。
父子倆回到王府,各自疲憊地睡下。
第二天,趙孝騫依舊起的很遲,快到中午才意猶未盡地起床,打著呵欠出了前庭。
今日又是被丫鬟叫醒的一天,回到汴京后,他似乎從未睡到自然醒。
王府來客人了,這次的客人他不得不見。
蘇軾,還有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姓李,名清照。
在趙孝騫心里,這兩人既是朋友,也是偶像,不見不行。
走到前庭,蘇軾和李清照站在院子里,似乎在吵架,二人爭得面紅耳赤。
趙孝騫悄悄走近,聽了一會兒,聽出了名堂。
二人爭執的是前庭地上散落的銀杏葉,蘇軾說銀杏葉可以做菜,并且它還是一味中藥,可以泡水喝。
李清照說你這吃貨簡直沒救了,見到啥都覺得能吃,如果樹葉都能吃的話,從古至今哪來的饑荒餓殍。
趙孝騫臉頰抽搐了一下,文人啊,都是吃飽了撐的,太閑了,最好把他們下放到農村當幾年知青,約莫就不會那么閑了。
悄悄湊到二人身后,二人仍在爭執,渾然不覺。
“子瞻先生的眼里,人間處處皆是寶,萬物皆可食,不如勞駕子瞻先生去我家茅房里看看?說不定有新的發現呢……”趙孝騫滿懷惡意地笑道。
二人一愣,同時扭頭,看到趙孝騫后,蘇軾頓時一臉怒意,李清照卻毫無淑女儀態地哈哈大笑起來,笑也不掩嘴,露出滿嘴白牙,非常地不做作。
“豎子無禮!久別半載,剛見面便編排老夫!”蘇軾怒道。
李清照卻笑得花枝亂顫,咯咯咯的像只剛下蛋的小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