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發有些亂，手里還抓著高跟鞋，顯然在里頭剛打完架，整理好衣服后，跟警員握了握手。
又把兩萬塊錢交了上去。
最后雙方寒暄了兩句才分開。
“走吧，媽媽帶你去吃肯德基。”
女人牽著小女孩的手，一轉頭就跟葉輕四目相對上了。
“葉小姐！”
女人見狀，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她，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您長高了很多，也漂亮了。
只是還那么瘦，最近還好嗎？”
對方說話時，微微彎下了腰，態度十分溫和恭敬。
“曹阿姨，叫我名字就好。”
葉輕點頭打了招呼，也在認真看她。
距離花都之城破人口案后，有大半年沒見了。
當時警員送她去跟女兒團聚，后續治療結束了她也沒回家鄉，反而開了一家‘女子信息社’。
據說是專門收集線索，以正規渠道賣給警方的機構。
如今她燙著時髦的卷發，畫著淡妝，穿著花裙子跟高跟鞋，跟最初判若兩人。
“今天趕巧有一單案子，是騙人去他泰工作，實際拐去淀北搞詐騙的。
我正好最近收集了些資料，就順手便宜給警方了。
賣了兩百元，夠咱們吃一頓肯德基了。”
她伸出兩根手指，笑起來嘴唇紅艷艷的，很喜慶。
葉輕覺得價格有點便宜，比她在邊境當一次看路仔還低。
“那夠發工資嗎？”
不是招了好些人在做事。
這次抓捕裴溪，她的社員也是天南地北幫忙出力的。
曹春蘭還沒回話，旁邊就笑嘻嘻擠過來一道小小的身影。
“兩百只是明面的賬，剛剛老板給我媽媽的三千塊，她沒交。”
小女孩古靈精怪，沖著葉輕眨眼睛。
下一秒就被親媽敲了腦袋。
“要你破壞我形象。
本來就是簽合同時候說好的。
葉小姐，不是，葉輕，你相信我，我沒違法亂紀。”
曹春蘭一臉緊張，就差立正站好了。
倒不是怕葉輕抓她，純粹是不想給救命恩人落下不好的印象。
葉輕聞言，倒是挺高興，露出一個笑道：“嗯，我相信你，不會教壞小孩的。”
曹春蘭這才放下心，揪著自家閨女好氣又好笑道：“原本她在鄉下就皮，后來生病一直悶悶不樂。
我還擔心她得了什么心理疾病，所以身體好了就一直帶在身邊做事情。
沒想到她比我想象的適應要快很多，還主動要求跟我打配合。
按理說她還太小了。
但我一想起您。”
她微微側眸，眼底仿佛帶著星光看向葉輕。
“您也是這么大的時候，就可以很好地保護自己了吧。
這世道并不安全，她又是個女孩子。
比起循規蹈矩，我更希望她能有本事，起碼拳頭不能輸給男人。”
所以她只給女兒報了夜校，還是短期的。
更多時候是四處奔走，見識更多犯罪場面，鍛煉臨場反應能力。
“嗯，這樣很好。”
葉輕點頭，想法正好不謀而合。
女生最好野一點，強壯一點，不需要像瓷娃娃一樣美麗精致，用自己的雙手能抵抗傷害才更加重要。
兩人邊走邊聊，走到快餐店正要進去。
曹妮妮突然怪叫一聲。
“媽，你看！”
曹春蘭下意識抬頭，就見紅色塑料店門上，擺著三個字。
麥肯基。
“……”
好吧，果然山寨到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