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薩克塔烏波的監察官多么想要維護神教內部的和平,想要用神子大人的誕生來掩蓋其下已經數百年的分裂與仇恨,神教騎士團所代表的奧爾托派與圣城所代表的卡托里派,已經有了嚴格的地盤劃分,涇渭分明地守護著自己的領地信仰。
修女嘆了一口氣,選擇了離開這個危險的話題:“說說看,你是如何知道這里,又是如何發現我來自騎士團的?你是個過于聰明的男人,理貝爾先生,這種聰明只會為你帶來危險。”
“首先,感謝您的贊美與提醒,伊什娜修女。我并不是聰明,我只是獲得了一些幫助。”理貝爾并沒有因為修女話語中的威脅而感到一分一毫的退縮,“我一直相信,任何美妙的魔術,都來源于誤導而并非欺騙。夸張的手法,絢爛的煙花,都是為了將真實的手法掩蓋在幕布之下。伊什娜修女大人,表演太刻意,反而會露餡哦?”
周培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想通這一切。從那輛馬車開始,和馬車里那杯奇怪的紅茶,都是雷奧費雷思公爵夫人用來轉移視線的手法。托爾梅斯并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馬車里給訪客敬獻上那一杯會讓人迷惑的紅茶,更何況這種迷惑的效果還會被宅邸骨架中的行星之心沖散。所以,這只是障眼法。
而那次刺殺也是如此。雷奧費雷思公爵夫人應該是真心想要理貝爾死,但是手法一定是考究的,而不是魯莽地暴露自己的底牌。所謂潘諾亞的出身,那些潘諾亞刺客,參與一切行動的當地貴族與黑道,也不是公爵夫人成為公爵夫人之前的關系網。
周培毅詳細查看了雷奧費雷思公爵宅邸附近的資料,在宅邸附近只有這么一個世世代代存在的禮拜堂。而根據托爾梅斯的回憶,禮拜堂的視者一直與公爵家是非常好的朋友,無論是她父母的婚禮,還是葬禮,都由這位視者主持。
這并不能成為懷疑的理由。
“我們的紕漏出在哪里?”伊什娜修女問。
理貝爾輕笑了一聲,回答說:“改變,您與公爵夫人的生活方式,因為一個人出現了改變。”
伊什娜馬上會意:“托爾梅斯小姐。她離開之前,我與那個人一直期望她能成為一顆自爆的炸彈,但也做好了她被解除催眠的準備。我從來不出現在她面前,她不應該認識我。但是她離開之后,我有些松懈了。”
“不止如此,伊什娜修女大人。”理貝爾接著說,“根據本地神教的工作履歷調動,您是在雷奧費雷思公爵大人去世一個月后來到拉提夏的。而您的胸前,并不喜歡隱藏您對騎士團的忠心。”
伊什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勛章,那是神教騎士團在東伊洛波一些小駐地才會分發給虔誠的信徒家族的勛章,表彰他們世世代代虔誠的供奉。這不應該被發現,才對吧?
“那您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伊什娜最后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