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元帥最近一年的時間,都負責領兵巡視卡里斯馬的邊疆領地。當然,這個說法給足了皇室面子。奧爾洛夫元帥的巡視,除了清剿固守邊疆的不臣之輩外,還要向卡里斯馬傳統的地方貴族耀武揚威,逼迫他們用財富與領地作為投獻。
索菲亞沒有見過這位奧爾洛夫元帥,但是對他的某位遠親還是比較熟悉。亞歷山德羅是奧爾洛夫的遠親,他的祖輩也曾是建功立業的帝國肱骨。
當然,這一代是什么德行,就不是他們的祖輩能夠知曉的了。
索菲亞笑了笑,看著顯然是關心自己的安娜衛士,回答說:“我知道這位元帥大人今天也會參加御前會議。不知道,您和您的同僚們最近在忙碌著解決的‘風言風語’,是不是與這位元帥大人有關系呢?”
索菲亞殿下的直覺一向如此精準,安娜衛士的心思被猜得明明白白。
安娜停下腳步,說服著自己:既然邁出了第一步,就不要害怕后面的每一步。
她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設,鼓起勇氣,說道:“殿下,我接下來與您透露的訊息,并不是在下的身份所能允許。但在下相信,您應該有所準備。”
索菲亞看了看她頗為認真的面孔,便也停下腳步,輕輕點了點頭。
“最近一段時間,索美羅宮內外都有些不實的消息在傳播。”安娜仔細斟酌著自己的字句,“有很多人,斗膽,對我們的陛下有些狂妄的猜測。”
“說下去。”
安娜頓了頓,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與索菲亞公主周圍有沒有其他人經過,才繼續說道:“一切的根源,都是奧爾洛夫元帥大人。元帥大人在巡視期間,在赫爾斯發現了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自稱有著卡里斯馬的皇族血脈。”
“冒充皇室后裔并不奇怪。”索菲亞看了看安娜,也開始注意起周圍的環境,“而我國之前有三十年的動亂,就算真的有皇室成員流落民間,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關鍵在于與這位女子驗證身份。”
安娜衛士繼續緊張兮兮地說道:“您所言極是。但是,有些人,關注的并不是這位可能是皇族的女子。嗯......也許您有所不知,赫爾斯曾是陛下的封地。陛下還沒有即位時,曾與一位卡爾德貴族訂婚,在封地赫爾斯生活了很久。”
“所以有人懷疑......果然是大膽的風言風語。”
索菲亞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話放在一起會帶來怎樣的猜測。而無論如何,這都是非常嚴重的指控,這種風言風語,不僅會傷害陛下的形象,傷害她一直以來“嫁給國家”的設定,還會因為她的卡爾德混血身份,對陛下子侄的繼承權發起挑戰。
“無論如何,先驗證這位年輕女子是不是皇族。”索菲亞壓低了聲音,“安娜衛士,您是孔雀宮衛士,您與我一樣,都將忠誠獻給了陛下。接下來無論發生什么,請您,以陛下的命令為準。”
安娜衛士此時此刻還不能理解索菲亞公主的話中有什么深意,她所強調的,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會謹記的,殿下。”安娜衛士,將手放在左胸前,回答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