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圣城的默許會成為拉提夏的依仗,而退讓則會讓雷哥蘭都的航線安全產生隱患。”周培毅說,“所以雷哥蘭都人,雷哥蘭都的商人,會被迫展示決心和力量,守護自己擁有的航線,或者,破壞拉提夏人的航線。”
“這判斷......你也太有信心了。”
“如果基于局勢就能判斷出雷哥蘭都未來的動向,我也會佩服我自己的聰明才智的。”周培毅搖搖頭,“不只有局勢的變化,更重要的,是數據。”
他拿出一份報告,或者說,是數份報告整理在一起的一份數據。科爾黛斯接過報告,上面的內容她都已經看過,卻并沒有將其聯系在一起。
而周培毅則為她解釋說:“從阿斯特里奧的戰爭開始以來,雷哥蘭都就加大了合金和能源的進口。這毫無疑問是普通的商業行為,他們希望抬高合金的價格,提高卡爾德人戰爭的成本,從而在別處獲利。所以在合金進口上漲的同時,他們的出口數據同樣有所上升。”
科爾黛斯看著數據,皺著眉頭,說道:“沒錯,他們有囤積居奇的想法。而且,他們的精加工品在合金上漲之后,也高價出售給了卡爾德人。”
“但是,拉提夏挾圣城的名義,對他們的公開批評,讓雷哥蘭都人看到了危險。”周培毅繼續說,“從上個月開始,雷哥蘭都的合金進口上漲了很多,但是由合金生產的精工產品,卻出現了出口的下降。
“這樣毫無疑問,有至少兩個好處。第一,這些出口品產生的空缺,尤其是卡爾德人的空缺,必須由其他王國來填補。是不是必須由拉提夏來支援卡爾德?那么這就會帶來拉提夏的生產壓力,會推高拉提夏的物價。第二,留下的這些原材料,雷哥蘭都完全有可能自己用。”
“你說,他們正在進行軍備嗎?”科爾黛斯的眉頭更加緊縮。
“可能是軍備,也可能是另一輪囤積居奇。”周培毅聳聳肩膀,“如果我是那位夏洛特王妃,我不會發動戰爭,尤其是不會發動對拉提夏的戰爭。對方太強大,又有著圣城的支持,這不是一場能獲得勝利與收益的戰爭。”
“那你會怎么做?”
周培毅笑笑:“既然拉提夏人指責雷哥蘭都支持叛逆,發動恐怖襲擊,而雷哥蘭都確實在這些事情上是無辜的。那么,為什么不讓他們的指責,變成現實呢?我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拉提夏甚至西斯帕尼奧的西伊洛波航線上,會出現很多叛逆、海盜和恐怖分子吧。他們會劫掠拉提夏的空天艇,提高他們的運輸成本與風險,當然,最重要的是,影響他們的經濟。”
“但他們不會承認自己獲得了雷哥蘭都的支持,他們只是叛逆,對嗎?”科爾黛斯大概跟上了思路,“你的這個猜想,也有數據作為證據嗎?”
“當然。”周培毅說道,“東伊洛波甚至是卡里斯馬的一些地下家族,最近一段時間得到了邀請。有人希望和他們談一談大生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