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嘶……”他的喉嚨里發出駭人的怪聲,食指滑過扳機——
“砰!”
子彈射在簡小愛的腳邊。她驚叫一聲,臉色煞白。
遠遠地,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是警察。槍聲終于引來了警察。
林清瑞看著簡小愛,嘴唇翕動了幾下。
四下里的腳步聲逼近了,有人在喝令著什么。
林清瑞勾起一個笑,調轉槍頭,在簡小愛錯愕的注視下,對準他自己的腦袋。
“砰!”
……
……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街道已經冷清得一點人氣都沒有了。
簡小愛抱著自己的肩膀,站在警察局門口。
驚魂未定。她甚至不敢向外再踏出一步,總覺得會有誰突然從陰影里走出來,舉起手|槍瞄準她。
她在警局門口徘徊了將近十分鐘,終于有警察注意到她的異常。
最后簡小愛是坐著警車回家的。真是不勝榮幸。
第二天,簡小愛發現自己發燒了。理智上她覺得自己竟然因為一個未遂的刺殺嚇得生病,十分可恥,但情感上她不由得大贊這病來得真是時候,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請假,躲在家里一步不出。
林清瑞,這個名字,現在她想起來還會渾身發冷。
在簡小愛請假的時候,警方也沒閑著,他們將林清瑞翻來覆去地調查,分析他的作案動機,分析這是不是某個犯罪團伙在流竄作案……忙活到一半,突然停尸房的人過來匯報,說林清瑞的尸首不見了。
專案組的人傻了眼,調了停尸房監控錄像之后,所有人都呆了。
原本應該死透了的林清瑞,忽然推開了冷凍柜,從里頭爬了出來,擦了擦臉上的腦漿和污血,又從一旁的死人身上剝下了干凈衣服,套在身上。
他活動了下手腕腳腕,若無其事地推開停尸房的門,走出兩步,忽然又倒回來,把剛剛被他剝了衣服的倒霉死人擺成一個拈花微笑靜坐觀禪的姿勢……然后才點點頭,轉身向外,施施然走了……
——媽的朗朗乾坤之下,皮成這樣的死人……老子干了二十年警察還是頭回見啊!
事出反常,專案組將案件轉給了特案組。當天下午,特警們風塵仆仆地趕往簡家。在他們看來,那個死而復生的怪物很可能就藏在簡小愛的附近,等著下個行兇作案的時機。
但他們蹲守了三天,沒看到林清瑞,倒是看到了有些憔悴的簡小愛,拎著兩袋垃圾從家里出來。
她左顧右盼的,一副緊張謹慎的模樣,快步來到垃圾桶旁,丟了垃圾就打算跑回家,卻被垃圾桶不遠處的一個紙盒吸引了。
那是一個兩分米見方的厚紙盒,里面蹲坐著一只幼年拉布拉多,肉嘟嘟的,一對上她的目光,立刻抬高了身體,兩只爪子搭在紙盒上——
“汪,汪汪”
叫聲奶聲奶氣,短尾巴搖得飛快。因為腦袋小,所以眼睛顯得格外大,又濕又亮,像浸在水里的彈珠。
砰砰。
簡小愛捂住胸口,眼睛像看到什么難以直視的東西似的瞇起。
太可愛了!簡直像發著光!——
這竟然是棄犬?誰這么沒眼光?
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已經摸上了拉布拉多的小腦袋……手感果然也是一流!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