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衛小言正在加班開會，助理突然叫了一嗓子，完全顧不上現在是什么場合，忙把手機遞給她看。
衛小言被助理這個樣子驚了一下，下意識皺了下眉低頭看了一下，眼前頓時一黑，緊跟著金星撒著歡兒的蹦跶。
于宛差點被霸王硬上弓。
就在發布會結束后舉辦晚宴的酒店，劇組出面封鎖消息，可這事還是在圈里炸開了鍋。
衛小言正要打電話給于宛經紀人問情況……
砰地一聲，會議室的門突然被大力踹開。
衛小言抬頭，正對上柯旭怒火洶涌的眸子。
她一愣，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她又快一個周沒見到柯旭了。
還不等她回神，柯旭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衛小言只看到柯旭眼皮狠狠跳了下，一個帶著勁風的拳頭就迎面襲來，她登時瞪大了眼瞳仁里滿是驚愕，甚至都忘了躲。
拳頭擦著她的耳畔砸到了她身后的墻上……
柯旭一張臉陰沉到了極致，瞳孔里都跳著火，咬牙切齒的說：“衛小言，你還真沒讓我失望啊！”
嗓音里都裹著要把衛小言當場咬死的怒火。
衛小言還沉浸在剛剛那個砸向她的拳頭里，怔怔的看著柯旭茫然的問了句：“什么？”
柯旭看著她這個表情，幾乎要笑出聲來，衛小言不該開影視公司，她應該演戲！就她這個演技，一定能把各電影節影后拿個遍！
在飛魚傳媒，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柯旭才是第一要緊位的，甚至連飛魚傳媒就是為柯旭成立的這種事衛小言都親口說過。
要說哪個藝人敢這么對老板的，數遍娛樂圈，也就柯旭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靜，助理看了柯旭一眼，沒敢多說，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忙都退了出去。
這種事，他們都見怪不怪了，每年柯旭都要和衛總這么大陣仗的鬧幾次，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么原因，可這些在娛樂圈討飯吃的人精又怎么可能一點兒端倪都看不出來。
有時候他們私底下還會感慨，就算柯旭現在紅的發紫，可以衛總的身份地位要潛他，也不過是招招手的事，用不著這么低姿態吧？
而會議室此時的情形已經不能用低姿態來形容了。
“你故意的？”
柯旭雙眼紅的滴血，額頭青筋暴突，從牙縫里往外擠字。
衛小言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
在一起的這七年，柯旭發過不少火，可像現在這樣，是第一次。
他這個眼神，讓她心臟迸裂般抽著疼。
柯旭見她不說話，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語氣又陰冷了幾分：“衛小言，你想干什么直接沖我來，別動于宛！”
從看到他就知道他今天是為于宛來的，可此時從柯旭口中聽到于宛，心臟還是狠狠抽了一下。
衛小言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問道：“我怎么于宛了？”
柯旭凌厲的眉峰忽的一挑，漆黑的眸子里怒火已經成海：“呵，怎么了？于宛差點出事你不知道？”
“我也是剛知道，”她嗓音抖的厲害，渾身也抖的厲害，可她還是咬牙說：“我剛剛正要給于宛打電話問……”
她話沒說完，下巴就被捏住了。
“問？問什么？”柯旭死死盯著她：“惺惺作態嗎？”
衛小言只覺得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說話都費力不少，可她還是努力解釋：“我……我提醒過于宛和……和她經紀人了……還吩咐……助理……多盯著點兒……”
柯旭突然暴躁起來，手上力道加重，疼的衛小言直接沒了聲音。
“提醒？”柯旭擰著眉頭，嗓音嘶啞森寒：“你衛總你的手段，你要真想護著誰，還會做不到？”
衛小言疼的要掉淚，她忍著疼解釋道：“我之前讓她換角就是為了保護她，現在出了這種意外，我也沒想到……”
柯旭突然冷冰冰的笑了聲：“沒你的授意，誰又敢動于宛？”
衛小言猛然瞪大了眼，連呼吸都窒住了。
她總算明白柯旭為什么會這么生氣了。
柯旭以為，不管是之前的換角一事，還是現在的潛規則，都是她在針對于宛。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解釋，卻在對上柯旭怒火過后冷岑岑的眸子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反正在柯旭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錯。
她扯起嘴角苦笑了聲：“是不是在你眼里，不管于宛出了什么事，都是我干的？”
柯旭沒說話，可他的神情已經回答了她。
衛小言忍了許久，眼眶終于紅了，心底無端涌上一股悲涼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