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更是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姜醫生看她這個樣子，冷哼了一聲就準備走。
陸小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謝謝姜醫生了……我……我只想想知道薄崢現在在哪？”
她盡力壓制著自己聲音里面的顫抖，可緊捏在一起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正和她擦肩而過準備離開的姜醫生頓住腳步。
看向她。
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姜醫生說：“病人說了，就算是死了也不想見你，所以你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就像是怕這句話不夠傷人。
姜醫生再次補了一句：“哪怕是骨灰，你也別想看到。”
陸小陸的身體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絲毫不懷疑姜醫生的話，因為這才該是薄崢該有的樣子。
薄少將當真無情。
她早就見識過千百回。
心臟像是被人掐住。
陸小陸卻感受不到痛苦了。
在這瞬間，之前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痛苦亦或是迷茫，全部消失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雙眼里面卻流下了眼淚。
姜醫生看著幾乎陷入了瘋狂的陸小陸，皺起了眉。
瘋狂笑著的小女人渾身上下都像是籠罩在了絕望里面，讓人看了心口無端地難受。
他終于還是再次來到陸小陸的身邊。
干凈的大手拿著一張灰色的手帕，遞給了陸小陸。
陸小陸不想被別人看見自己這個樣子，趕快擦干了眼淚。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姜醫生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卻像是溫和了一點點。
也像是帶上了幾分愧疚。
陸小陸點了點頭，卻什么都沒說。
姜醫生在她的身邊站好，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陸小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已經哭干了眼淚，還是因為有著姜醫生在身邊，所以不好意思哭泣。
她終于還是累了。
朝著姜醫生扯出難看的笑容，陸小陸說：“姜醫生，謝謝你愿意幫助我和薄崢，今天真的打擾你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說完，陸小陸朝著姜醫生鞠躬后，就準備離開。
可姜醫生卻拉住了她的手，帶著歉意的雙眼落在她臉上。
好半晌才說：“剛才我的語氣不太好，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因為厲承驍才……”
說到一半，他頓住，不再往下說。
陸小陸的眸子凝了凝。
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么又扯上了厲承驍。
“姜醫生……這件事情和厲少……”陸小陸吶吶地開口。
想要問卻又覺得自己這樣有點逾越。
姜醫生的臉上果然露出幾分為難。
“總之還請節哀順便。”姜醫生說著，朝著陸小陸笑了笑，“回去吧，你應該向前看。”
說完，他轉身。
陸小陸在原地站了半晌，終于邁開步子離開。
-
來到了醫院外面，陸小陸攔了車就想要回到厲承驍的別墅。
在離開之前，她忍不住轉過臉看了一眼醫院。
這三年發生的點點滴滴在眼前閃過。
終于她還是閉上雙眼上了車。
既然這是薄崢想要的，那就隨他去吧。
她也不需要再看他最后一眼，也不需要知道他的骨灰究竟會去到哪里。
從今往后，她陸小陸的內心再也不會因為薄崢這個名字而有絲毫的顫動。
是時候放過自己了。
坐在車上，陸小陸滿腦子都是今早的時候厲承驍的那句滾出他的視線。
那里面帶著的失望讓她的心都糾結在了一起。
她真是一個很過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