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陸本來要邁出去的腳步瞬間頓住。
想要看看厲承驍現在的樣子，又想要知道厲承驍這句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這兩種情緒的催促之下，她只能捂住自己的嘴，靠在了門框上。
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因為自己，而放棄了那個柳小姐。
厲承驍的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姐夫！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怎么可能這樣對我姐呢，那個賤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對她！”柳卿卿口不擇言。
還要說什么，卻被‘啪’地一聲給打斷。
“柳卿卿，注意點你的言辭！”厲承驍的聲音低沉。
就像是地獄深處卷出來的漆黑風暴，滿是殘忍和暴虐。
陸小陸再也忍不住了，趕快沖到了柳卿卿的門前。
卻看到柳卿卿捂著自己的臉，雙眼里面滿是難以置信。
在看見自己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所有的難以置信全部轉化成了怨毒。
“陸小陸，都怪你，我姐就是你害死的！”柳卿卿大叫著朝著陸小陸這邊沖來。
厲承驍像是終于回神，轉過身剛好對上陸小陸的臉。
“你怎么來了？我很快就說完了，你先回去，嗯？”厲承驍走到陸小陸的身邊。
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手底下小女人的身體有細微的顫抖。
厲承驍雙眼里面的陰翳更重。
“你剛說的話是真的嗎？”陸小陸有點口干舌燥地問。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團。
厲承驍沒有說話，薄唇的弧度卻越發生硬。
柳卿卿的臉上滿是眼淚。
看著被厲承驍護住的陸小陸，她雙眼里面的怨毒瘋狂地彌漫著。
最后她終于受不了了，大叫了一聲‘我恨你們’后，轉身跑開。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陸小陸的手覆蓋在厲承驍貼著她臉頰的大手上。
抬起雙眼，慢慢地問：“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她不知道自己固執著知道這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要真是這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但她卻沒辦法當做自己沒聽見。
“這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這和你沒關系的。”厲承驍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安慰著說。
手下輕柔地撫摸著陸小陸的頭發。
他的雙眼里面卻是疲憊的。
這樣深深的疲憊，之前陸小陸也曾見到過。
那是在薄崢手術完了的那個晚上，她在厲承驍的床上醒來。
高大的男人坐在床邊。
漆黑的雙眼里面就是盛滿了這樣的疲憊。
那個時候的陸小陸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失去了薄崢的同時，厲承驍也失去了那個柳小姐。
所以她沉溺在自己的悲傷里面，用最尖銳的刺來對著厲承驍。
想到這些，陸小陸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薄崢……手術的那天……柳小姐是不是也……”陸小陸嗓子沙啞，字不成句。
厲承驍沒有回話，只是雙眼里面有著悲痛和掙扎。
他雖然沒有承認，可事實卻已經如此明顯。
陸小陸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抱住了厲承驍。
之前男人的一切冷漠都得到了解釋。
那個時候他接走姜醫生根本不是為了報復，而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柳小姐也需要姜醫生的救治。
所以她為了薄崢去求他，他才如此暴怒。
甚至用薄崢為要挾，要她答應嫁給他。
原來這一切妥協是如此的艱難。
畢竟這背后舍棄掉的是柳小姐的生命。
“對不起……”陸小陸啞著嗓子道歉。
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想想以前的自己，就覺得自己實在是過分。
一次次逼迫這個男人，卻總覺得是這個男人在折磨自己。
明明折磨人的是她才對。
“別道歉，這件事情是我的選擇，我早就該選擇了。”厲承驍慢慢地說著。
低沉的聲音里面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