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竹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男人的動作，掙扎著求饒：“下次吧……別這樣……”
段舒航看著對方明顯困到不行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
下次。
她是在邀請？
越發覺得有趣，段舒航將人收拾好了，放在床上之后。
才抱著對方，準備休息。
段雨竹靠在對方的懷抱里，熟悉的沐浴露的氣味讓她渾身的神經緩緩放松。
她睡過去的同時，開始做夢。
她夢到了自己十八歲之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她和段舒航還是正常的兄妹關系。
以前的段舒航待人冷漠，唯獨對她這個妹妹是一等一的好。
幾乎是有求必應。
后來發生了什么？
對了，自從自己的好友顏小色對段舒航坦露心跡，自己還安排了他們兩人見面之后，段舒航就變了。
變成了一個她不再認識的人。
溫柔款款的兄長突然變成了惡魔，拖著她一起墜入了深淵。
十八歲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段雨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所有的信念瞬間破滅，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過。
但是貪婪的惡魔卻禁錮著自己抓來的獵物。
不給致命一擊，反而讓她茍延殘喘。
七年了。
每次臨近徹底崩潰的邊緣的時候，段舒航又會拉她一把。
而后再次無情地摧毀她的信念。
一次又一次。
段舒航既然只是想要討回當年母親欠下的債，那么她應該已經還夠了吧？
或許只有自己死了，段舒航才會滿足？
段雨竹找不到答案。
只能不斷地喃喃著：“為什么……”
段舒航剛要睡著就聽見了段雨竹的這一聲。
因為對方的聲音實在是太含糊不清了。
他不得不將耳朵湊到對方的紅唇旁邊。
而后終于聽到了完整的內容，“為什么……哥……為什么……”
聽到這聲‘哥’，段舒航本來滿是柔和的眸子瞬間變得風暴凜冽。
但是看著對方可憐兮兮的樣子。
終于還是緩緩收斂了身上的戾氣。
再度將人抱住之后，帶著點撫慰地開口道：“睡吧。”
段雨竹像是真的聽懂了一般，再也沒有噩夢，徹底沉睡了下去。
段舒航將人圈著，深沉的眸子睜了整夜。
為什么？
剛開始的理由已經站不住腳了。
他也想問自己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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