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去我自己去，反正上次也是我……”陸小陸說到一半，就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上次你告訴我你是帶著保鏢一起去的。”厲承驍卻早就已經感受到了對方話里面的毛病，帶著點危險地開口。
陸小陸繼續裝傻，道：“你沒有陪我，就算是有保鏢，也只能算是我一個人。”
厲承驍帶著點狐疑地打量了陸小陸半晌，才算是放過了對方。
但是還是忍不住教訓道：“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的時候一定要帶上保鏢。”
陸小陸被對方的話逗笑了，說：“裴珩知道你這樣說他住的地方嗎？他住的地方雖然有點破舊，但是很和平的，樓下還有一個福利院，裴珩應該是那里的常客。”
厲承驍勉強點了點頭，算是放過這個話題了。
陸小陸卻忍不住開口，八卦地問：“所以裴珩究竟是個什么身世啊？”
在她的記憶中，裴珩似乎一直在厲承驍的身邊。
連帶著她十八歲以前的時候，那時候厲承驍還在獨自打拼，偶爾出現在報紙上的時候，似乎都帶著裴珩。
厲承驍沉默了瞬間，像是陷入了回憶。
陸小陸也不催促，靜靜地等待著對方開口。
“裴珩五歲的時候就被我爺爺帶回來，放在我身邊了，五歲之前，他應該是在福利院里面度過的。”厲承驍緩緩地說著過往的故事。
陸小陸下意識地問：“所以裴珩是孤兒？”
厲承驍點了點頭，道：“在這之前算是，但是前段時間他說查到了他妹妹的所在，不算是孤單一個人了。”
陸小陸抿了抿唇。
突然覺得裴珩頂著這張面癱臉，估計是因為小時候就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陸小陸有點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問下去。
畢竟裴珩很有可能一點都不希望別人因為自己的身世來可憐他。
陸小陸不問了，厲承驍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道：“剛來的頭幾年，裴珩一句話都不和我講，我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那你們交流起來豈不是很困難？”陸小陸有點驚訝地睜大眼。
厲承驍居然笑起來，說：“我們不交流的，我陰沉，他和我一起陰沉。”
陸小陸想了想，突然覺得那畫面感實在是太強了。
厲承驍繼續笑道：“每次我吩咐的事情他無論如何都會辦好，雖然有些時候因為我表述不清或者他沒聽懂又不問而辦得一團糟。想起來小時候還是有很多趣事的。”
雖然厲承驍的嘴上說著是‘趣事’，可陸小陸卻感受到了對方眸子里面隱藏的悲傷。
厲采薇比厲承驍小五歲，厲承驍比起裴珩又大一歲。
那就意味著裴珩剛剛到厲家的時候，剛好是厲承驍的母親去世不到一年的時間。
就算是發生了再有趣的事情，在那個時候的厲承驍看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吧？
想著，陸小陸伸手將男人抱住。
厲承驍的身體有著瞬間的僵硬，而后再次軟化下來。
“再后來我們兩個覺得這樣處理事情實在是效率太低下了，我每次盡量多說幾句，裴珩也開始用為數不多的幾個字問我問題。”厲承驍說著，輕輕親吻了一下陸小陸的頭發。
陸小陸這才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兩年前，自己首次接觸裴珩的時候，會覺得對方說話的方式有點僵硬了。
原來是從小就不怎么說話。
“所以他就是從小沒學過語文？”陸小陸說著，突然覺得裴珩能活到現在的確也挺不容易的。
“裴珩很聰明，普通人要兩個小時來學的東西，他只要半個小時。要說起書面上的東西，他肯定是擅長的，就是不開口。”厲承驍說著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裴珩還是在笑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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