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水一般的平淡,我每日照常忙于公司內外的大小事宜,晚上同蘇煜匯報公司的情況,一切看起來只是平常,但我和他都清楚,這不過是醞釀一場風暴前的短暫寧靜。
和米國那邊的負責人結束視頻會議后已經是半夜,公司的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袁月另有安排便也沒同我一起加班。
開車從停車場離開,半開著車窗,吹吹夜里的風,也看一眼京城的夜景。
只是在幾個轉彎后,我愈發覺得跟在我身后的那輛車似乎有問題。
一開始我只當是順路,可是幾個路口過去它依然在我車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定不會是巧合。
透過后視鏡,我看向那輛車,故意開得慢了一點,想要測試一下。
若是普通的車輛,必然會罵罵咧咧地開到另一條車道超車過去,可如我所料,那輛車并沒有離開,而是也放慢了速度在我后面繼續跟著。
我心里頓時確定,這輛車就是在跟蹤我的。
我心下一沉,瞥了一眼那輛車的車牌號,趁著這條路荒僻無車,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然后猛打右方向盤,將車轉入另一條道。
身后的那輛車顯然是沒反應過來,勉強跟著,但又幾個來回之后,便被我甩開。
看著車后空蕩蕩的一片,我放慢了車速,也隨之松了一口氣。
同時也打給了袁月。
“我剛才被人跟蹤了。”我的語氣很平靜,“一輛黑色的奧迪,應該是在我從停車場出來就已經跟在我后面了。”
袁月并不驚訝,只是沉聲問我:“需要我去接應你嗎?”
“不用,我已經甩開它了。”我將那輛車的車牌號告訴袁月,“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這輛車子,看看是誰在跟蹤我,目的是什么。”
“好。”
掛斷電話后,我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如果那輛車跟蹤我是想策劃車禍害我,那一定不會等到被我甩開,而是早早就動手了。
但倘若只是想了解我的行蹤,那么背后指使的人是誰?
厲云州?姜瑾?或者黎興?
我心里沒有確定答案,但無論是誰在跟蹤,都只會是件麻煩事。
我的車子剛停在別墅外面,袁月就已經將那輛車子的車牌信息以及車主信息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車主叫陳興,是姜瑾曾經的同學。家庭經濟條件一般,因為出軌被妻子凈身出戶,而這輛奧迪是他最近新買的,可見買車的錢大概就是姜瑾給他出的。
但因為沒有傷害的動機,袁月不好動手將陳興直接綁出來拷問,所以并不清楚姜瑾讓他這么做的目的。
不過既然沒想害我性命,我便只是讓袁月敲打一下那個司機。而姜瑾這么做,我猜無非就是擔心我會再和厲云州見面罷了。
畢竟她雖為厲云州的合法妻子,但至今都沒能進得去厲家老宅的大門,可見厲老爺子雖然重視她,只不過是為了她肚子的孩子。
她怕的是我和厲云州會舊情復燃,更怕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只要厲云州一句不要她,她便會如一只敝履般被隨意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