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綰綰還打算等時機成熟,就向趙孟啟討個人情,解除谷兮兮的賤籍,哪曾想突然就來了噩耗。
此時她的面紗已經浸滿了淚水,趙孟啟輕輕替她摘下,露出滿是凄苦的面容,嘴角已經冒出了燎泡。
“人死不能復生……若初,你要節哀,莫壞了自己的身體,你谷姐姐的公道,我一定會替她討回的,你先平復一下心情,等常庚來了,咱們就去縣中。”
綰綰默默點了點頭,紅腫著眼睛,“嗯,知道了。”
姜陳氏帶著綰綰先回了后宅,趙孟啟走到大門口,聽著街中的雨聲,陷入了思索。
這一突然事件,讓他對自己的原計劃不得不做改變,之前他是打算過一兩天,等劉家松懈下來后,再找個理由離開吳江。
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只是不愿意讓幾個小娘子冒險,如今只能等把谷兮兮的事處理完再說了。
李相啊李相,看來只好對不住了,誰讓你這個外(本章未完!)
180谷兮兮
孫這么作死呢,但愿你沒那么喜歡他,不要仇視我,不然只好連你一起對付了。
想著,趙孟啟便不由嘆了一氣,這時卻聽那老軍也同時嘆氣,讓他不禁好奇,“老丈,你為何嘆氣?可是有什么難事?需要我幫忙么?”
“老漢都半截入土,還說什么難不難事的。”老軍如橘皮一樣的皺臉,卻帶著明顯的憂慮,抬手指著瓢潑的雨幕,“今年這雨水,不比去年少,在這樣下下去,保不準又要發大水,其他地方不好說,但吳江肯定又要遭殃了。”
“大水!?”趙孟啟愕然,去年那場大水,被人造謠說是他這個“黑蛟”興起的,讓他倒是印象有些深。
“去年災后,難道就沒有尋找原因,整治水利么?這平江府是干什么吃的!?”
老軍搖頭,“大家都知道原因是什么,原本太湖有三條出水河,可這百多年來,東江和婁江都沒了,只剩一條吳淞江,還是淤淺狹窄,只要雨水一多,哪里排得及時。”
趙孟啟神情一肅,“這兩條江為什么會沒了!?還有吳淞江為何不疏通?”
“還能為什么,淤沙和圍湖造田唄,在前唐之時,這太湖可比現在大多了,洞庭兩山是在湖中間的,這幾百年下來,已經堆出了這么多土地了,圍田的同時,為了保護運河,又在東岸出水口修了許多長堤和長橋,減緩了水勢,這泥沙就愈來愈難沖走了,都淤積在河道里,想要人工疏通談何容易,朝廷怕是拿不出那么多錢糧和人手。”
聽這老軍頗有見解,趙孟啟不由大奇,“老丈您精通水利!?”
“啊?郎君誤會了,老漢當了一輩子大頭兵,粗人一個,哪里懂什么水利,剛才說的這些,都是聽一個老書生說的。”
“老書生?他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趙孟啟很想找到這個人,和他談談,看看有沒有什么治理的法子。
“老漢只知道他姓吳,不是吳江人,看起來應該做過大官,還是很大那種,去年冬天的時候,在隔壁巷的周家租住過一個月,喜歡到處溜達,碰見誰都能說上幾句,郎君你要是想找他的話,老漢去周家打問打問,或許能知道去向。”
“好吧,看來只能如此了,你記得一定好好問問。”
這時,趙孟啟看見常庚帶著人來了,只好暫時把這事先放在一邊,等解決了谷兮兮的事再說。
180谷兮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