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蓮靠在門板上一聲又一聲地叫著趙豐年,趙豐年終于輕輕嗯了一聲,心想這個女人對他還是挺上心的,值得他去愛一回。
陳秀蓮恨不得把門板撕開好把趙豐年放出來,可是王大強虎視眈眈。
“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快跟我回去。”婆婆斜里插過來拽住陳秀蓮的手就走。
陳秀蓮掙扎不脫,被婆婆拖著回去了。
趙豐年睡一覺半夜醒來,身上不怎么痛,就是口渴得厲害,他伸手在邊上摸了摸到處是散亂的稻草。
借著從屋頂破漏的瓦片間打下的月光,趙豐年被關在一個狹小的庫房里,四面都是石頭的墻壁,沒有窗。
庫房的門是用整段的柏樹釘上厚厚的木板做成的,堅固得很。
趙豐年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砸,厚厚的牢門發出嗡嗡的響聲,他的手被震痛了,牢門卻紋絲不動。
趙豐年開始有些著急了,要是明天一早姚大昌把自己送到鄉政府,女鄉長肯定醋意大發,趙頂天的飯碗恐怕保不住。
得想辦法逃出去。
唯一的出路在屋頂,可是屋頂離地面有3米多高,趙豐年把里面能夠堆疊的東西都堆疊起來還是夠不著。
他試著從墻壁往上爬,墻壁是石頭壘成的,倒有一些空洞空隙,但他的手腳勁不夠。
趙豐年坐在稻草堆里,仰頭望著瓦縫里的一線線月光,內心的羞愧全化作了對楊桃村女人的一絲仇恨。
要是能在楊桃村西場再起,他第一個報復的人就是鳳玲,他心底的善念和美好的想法正一點點被殘酷的現實磨滅消散。
門外輕輕敲了一下。
趙豐年大喜,低聲問道:“誰?”
門外沒有回應,敲門聲也聽了,只有一縷縷水蜜桃散發出來的香氣彌漫進來。趙豐年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嘆了口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遠遠聽到田野里傳來的叫蟲聲。
“趙醫生,你還好嗎?”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才有動靜。
“你是誰?”趙豐年問。
“我…我是鳳玲,我對不住你。”鳳玲輕輕啜泣著。
趙豐年一愣,開口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弄死你…”
“趙醫生,都是我不好,我救你出去。”鳳玲說。
她使勁扳拉著牢門上的大鐵鎖。
大鐵鎖哐啷哐啷響,鳳玲嚇了一跳,趕緊停手,她怕被看守的兄弟發現。
趙豐年笑了,笑得很無奈。
“趙醫生,我真的想救你出去。”鳳玲說。
“你要是真想救我,剛才就不會那樣對我了。”趙豐年說。
“我…我真的沒有辦法…”鳳玲很是遲疑。
“你,傷了我的心!”趙豐年狠狠吼了一聲,不再說話,靠著墻坐在地上,嘴角扯笑,原來被人整是這么的不爽…
桂椒蘭把陳秀蓮拉到一邊,附在她耳朵邊說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