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極自然看出了小五的心思,落寞地收回自己落空的手,“我已經派人去找睿兒了,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
“怎么會對他不管不顧呢!”
小五低著頭不看他,君無極明白是因為什么,也不再解釋,強硬地拉著人到床上坐下,“你現在出不去,屋外都是我的人,你這么虛弱,打得過他們嗎?”
“你!”小五紅著眼盯著君無極,牙關都在顫抖。
君無極見不得小五這般,按著人的后腦就吻上那雙顫抖的唇,小寶見到爹爹“被欺負”,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肉乎乎的小手打在君無極腰間,君無極自巋然不在,只沉浸在小五口中微微藥香的苦澀味中。
忽然脖頸間微微刺痛,君無極放開小五,看著人眸中無半分起伏的一汪深潭,心沉的厲害,有些東西,失去了,便再找不回來,比如這人從前眼里的深情。
小五用一根銀針抵在君無極側頸,“放我出去,不然……”“我真的會動手!”
小五用力握緊自己的左手,以防右手打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下不去手。即使這人該死一萬次,他偏偏,半分傷他不得。
君無極抓著小五的手放下來,“對不起!”他眼眶噙淚,恨自己怎么總是把青翎逼到無路可退。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好嗎,若是睿兒找不到,或者……或者他有什么閃失,你殺了我!”君無極拉著小五的手,握著那根銀針抵在自己心口。
小五抽出手,整個身子往后退,直退到背后貼著墻才覺得安全,又上前撈回氣呼呼的小寶,抱在懷里,戒備地看了一眼君無極,“為什么?”
四年不見,君無極變成了他不熟悉的樣子。同記憶里那個再也無法重合。
可那又怎么樣呢,是人都被疼,怕被傷害,而他,真的疼怕了。
君無極搖搖頭,并不回答,他知道,無論他說什么,青兒都不會信了,那他便不說了,一樁一樁,做給他看,總有一天,他會信的。
可是,他們還有多久?想起之前大夫的話,君無極心里焦灼,“青兒,等找到睿兒,跟我回……”
“來了,來了……”門口站著此前被送走的大夫,又氣喘吁吁地被人拉回來。肩上背著藥箱,右手撫著胸口大喘氣。
君無極未盡的話被打斷了。
大夫戰戰兢兢搭著小五的脈,瞧著一旁面色不善的君無極,思索著怎么開口才不會死得太慘。
“這位小哥,脈象趨于平穩,想來是服了哪位高人的藥。”大夫也覺得驚奇,這前后個把時辰功夫,原本死氣沉沉的脈象竟有回緩之勢,只是,這骨子里的衰敗之相,仍是難掩。
大夫還未說出后半句,君無極已經激動地上前湊到大夫跟前,“你是說,他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