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態度,明著早想把人休了,就借著這次的事,把話挑明了說。
張氏真被氣極了,手拿著碗,要不是葉淑兒忙攔著,她能把碗扣在王婆子頭上,瞪著眼睛怒斥:“把我閨女打成這樣,你們倒還有理了,還休人,退彩禮,做你娘的青天白日夢,夢里都有!”
“哎你這潑皮,還耍賴不成?要么讓人跟我們回家,答應讓我兒納妾,不然,就等著休書吧,我看看這只不下蛋的老母雞,誰還會要!”王婆子半點沒讓步,什么話都囫圇一口氣說完。
張氏和李玉梅四目相對,這才明白那天牛嬸說的熱鬧事就是三妹家的事。
一個農家人,竟然還要納妾!
王能做得那般過分!
“好啊好啊,覺得我薛家沒人,欺負我家里人是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們這家殺千刀的!”張氏忍不住了,牛嬸還說,那男人為了逼著女人答應納妾,一次比一次打的厲害,原來這女人是自己的女兒,她如何能忍?
宋氏想去攔著點,沒想著薛老大也沖上去了。
李玉梅也來不及拉著薛老二,看著人打起來,她護著薛老二,狠狠掐了一把王婆子的腰。
薛家眾人每日不自覺中喝了不少的靈泉水,力氣遠遠大過常人,此時將王婆子和王能按在地上一頓亂打。
王婆子和王能被打得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或青或紫。
兩人眼見打不過,雙雙退出門跑走。
王能跑之前,眼神穿過眾人看向薛明珠:“賤人,我看你還能躲多久,啊!”
張氏狠狠一巴掌扇他臉上,又狠狠唾了一口。
“你個滿嘴噴糞的缺才,你敢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母子二人跑遠了。
張氏一家人把人追到了村口,才破口大罵著往家里走。
飯桌上,就剩下了大丫小寶,葉淑兒,薛知安和薛明珠。
大丫和小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被葉淑兒和薛知安護在身后。
最后一句話還在腦海里回蕩,薛明珠猛的站起來就留下一句:弟妹,麻煩你告訴娘和哥哥嫂嫂們,我先回去了,不給大家添麻煩。”
人走出了屋,葉淑兒跟著站起來:“三姐,你要是回去,娘和哥嫂們就白為你出頭了,以后他們對你也只會更過分,更有恃無恐,你就算自己能咽下委屈,也要想想娘,她多心疼你。”
薛明珠楞在院子中央,背對著屋內的人,她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緩緩的蹲下來,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低低哭泣著:“那我能怎么辦?”
她沒辦法了。
葉淑兒清楚這個時代對女人的不公平,被休了的妻子想要再嫁,難如登天,但:“為什么一定要有男人?不能為自己而活嗎?三姐,就算一輩子不嫁,家里也養的起你。”
薛明珠擦了擦眼淚,她多想留下來,不想回到那個魔窟,可她……
“不準回去。”張氏回來了,投給葉淑兒一個贊同的眼神后,她扶著薛明珠起身,滿是老繭的手擦過她的皮膚,忍不住眼神一狠:“行了,明日我就去找里正,把和離書寫了。”
“我寫!”薛知安突然出聲,“讓三姐休了他!”
薛家人一愣,李玉梅冷冷的提醒:“四哥兒你糊涂了?都是男人休女人,哪有女人休男人的。”
“是他犯錯在先,為何休不得?”薛知安一雙黑眸沉沉的盯著李玉梅,他執拗的很,一旦認準的事情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葉淑兒也沒想到薛知安會說這種話,在這禮法森嚴重男輕女的古代,竟然還能聽到這樣的言論,竟然讓她眼眶有些發酸。
這個傻子!
多在薛家待一天就能多發現他一點好。
宋氏和張氏皺著眉,李玉梅還想說什么,但被薛知安的一雙眸子盯著,愣是半個字也沒有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