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提議:“明日我就去鎮上,把這事挑明了。”
李玉梅搖搖頭:“這件事我們沒什么用,只有老夫子自己開口了才行,不過,淑兒,要是別人再胡說八道,你就上去撕爛她們嘴巴,看她們還說!”
在鎮上的時候,葉淑兒就體會到了無力的感覺,任憑自己怎么說,對方都有理由擋回來,若不解決,那這鍋是甩不干凈的,只會愈演愈烈。
她有個法子:“娘,我出去一趟。”
張氏看了眼葉淑兒和薛知安,一個身量小,年紀小,看都看得出來,做不出來狠事。
另一個傻的,她擔心二人只能受欺負了:“算了,我們一家都去。”
“這都要吃飯了。”張氏覺得不急這一會兒。
“沒事,一刻鐘就回來。”葉淑兒獨自出門,徑直去了里正家,等著出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家里飯菜端上桌,薛家人還沒吃飯呢,來人了。
“里正讓咱們在村口集合,有事宣布,快走吧。”
一年都難得有幾次召集人的,這次是什么大事?
薛家人趕緊放下碗去村口,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圍滿了村民。
里正站在臺階上,瞧著薛家人來了,便清了倆下嗓子,嚴聲道:“今天的那些渾話你們都聽說了吧,說什么知安和淑兒惦記夫子的屋子,錢財,不知道你們誰說的,虧不虧心?”
場下個個跟啞巴了一樣。
里正又道:“夫子回鄉的時候,一文錢不收,叫大家送孩子去學,這么些年下來,只有知安一個人在堅持了,人家圖什么?再說了,人家經常給夫子送吃送喝,照顧夫子,怎么到了你們的口中就那么不堪了。”
大家更沉默,沒人應聲了,畢竟村長說的就是實話。
里正重重嘆氣,看向了薛家:“要是咱們村出了一個秀才,那以后咱們娶親嫁媳婦兒的,面上不有光嗎?都是一個村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都不懂?”
這個時候老夫子也站了出來,看著臺下的人,一臉正經說:“你們要是覺得我去薛家吃飯是他們惦記我的院子,那你們愿意惦記的話,我可以去你們家吃飯,有誰想要的?”
這話一出,大家抬頭難掩震驚。
不愧是京城來的,見多識廣,葉淑兒都后悔自己沒把這話給懟出去,太爽了。
夫子至少還能活十幾年,誰愿意惦記?讓夫子白吃十幾年的飯,那錢都夠買個更大的院子了。
里正失笑,拔高了音量:“對,你們要是想惦記的,就跟夫子說,要是不愿意惦記的,就管著自己家的那些事就行,還有啊,誰傳的這些話自己心里清楚,大家也自己堤防點,誰家沒點事,要被人傳成這樣,你們還要不要嫁人娶媳婦兒,想不想在十里八鄉立足了?”
要是事情落到自己頭上,那是什么感覺?
能感同身受了,便對傳話的人厭惡起來。
“六嫂,以后少說點這些話,別覺得你閨女嫁了沒事,要是那男人家知道你這么碎嘴子,不知道怎么看你閨女呢。”
“我說呢,原來是六嫂,當初她想要賣薛家自己家門口的地,要價五兩!”
鄰里之間相隔近的很,誰家狗多叫了兩聲大家都知道,更遑論當時六嫂想要賣給薛家地的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