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宛攬緊了他的脖子，打了個小哈欠，又跟貓似的蹭了蹭。
霍錚側了側頭：“困了就睡吧。”
小姑娘揉揉眼睛，爬樓梯的時候她就恨不得直接閉眼躺下，眼睛酸澀身體疲憊，可是如今趴在這個男人寬厚的背上，她又舍不得就這么睡著了。
因為困頓，她的聲音也軟糯糯地：“我不睡。”
霍錚：“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
現在太陽升起的時間比較晚，天邊雖說已經微微泛起魚肚白，也要等許久。
上了一段臺階，林小宛就不肯再讓人背著，想要下來自己走。登山的人那么多，連幾歲的幼童都是手腳并用再一級一級爬，要么就是成年人依賴于手中那一根登山杖，顫顫巍巍兩步一歇。
唯獨她一個讓人背著往上走的，引來不少詫異的眼光。
林小宛自覺這樣有點不要臉了，霍錚就算沒有表現出來，肯定也是會累的呀。
她的個子論起來不算高，就算瘦，也是個八九十斤的成年人。
霍錚沒停下，也沒撒手，只問她怎么了。
這兒都是臺階，林小宛也不敢太過掙扎，怕站不穩再摔著了，就又一次重申：“我都不累了，下來自己走。”
霍錚：“很快就到了。”
林小宛：“很快就到了才要自己走啊，別人哪有讓人背著的呀，人家小孩子都是自己爬的。”
霍錚發出幾不可聞地一聲輕笑：“怕我累著？”
林小宛撅嘴：“我可沒說。”
雖然就是這樣，不過她才不說出來讓這個男人高興呢。
顧語蕪和秦宴川走得快，現在正站在終點處等他們。
秦宴川殷勤地給老婆披上外套，又蹲下給她捏捏小腿：“老婆累不累？我們坐一會兒？你干嘛不讓我背著你，霍二都能背他媳婦。”
顧語蕪搞不懂這只大狗又在攀比些什么：“這有什么好比較的，小宛體能弱些，我也不累啊。”
顧語蕪跟秦宴川一個大院長大的，打小時候就有詳細的鍛煉計劃，武力值一點不弱。
秦宴川抱著老婆，把腦袋擱在懷里人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反正就是羨慕霍二。
顧語蕪好笑地胡亂揉搓了一把他的腦袋：“少給我擺出這副死樣子。”
這人真是兩面派到了極點，平時殺伐果決狠厲無情的一個人，每次在她面前都得撒撒嬌，一點沒有軍隊時候當老大的樣子。
顧語蕪舉起相機，聚焦定格，拍下一張照片。
照片里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扭頭，仔細聽著趴在他身上的人在說什么，神情認真又溫柔，而被他背著的小姑娘湊在他的耳邊說話，小臉紅撲撲的，眼神透露出無措。
最后林小宛到底是被他給背上去了。
一直到了最后一節石臺階，霍錚才把人給放下，然后摟著她的腰，扶住她的胳膊，讓女孩子借著他的大半力量，邁了最后一步。
這一步也是因為林小宛剛剛的說辭：要自己邁最后一步，才有爬山登頂的成就感，這叫儀式。
男人聽的時候沒有表態，結果真的就只在最后一步，讓女孩子完成她自己的儀式。
顧語蕪：“剛剛給你們拍了一張照片，給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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