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瀾從床上起來，簡單洗漱一番過后，打開店門。
開門瞬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
門外的陽光，讓他有點不適應。
自從學了扎紙人的手藝之后，江瀾一直就不怎么喜歡太亮的地方。
而到了這邊之后，他對光亮的抗拒，就更深了幾分。
不過還好，雖然不喜歡，但并不影響生活。
開門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客人上門了。
“來兩捆紙錢。”
江瀾隨手指了指角落。
“小的一捆二十，大的一捆三十。”
“來兩捆大的，再來兩袋元寶。”
“誠惠一百。”江瀾指了指墻上收款碼。
做死人生意就這點好，基本沒人討價還價。
送走了客人，江瀾獨自坐在小馬扎上，隨手從旁邊拿過一本書翻看起來。
他并不打算再做個紙傀推銷。
一是沒有那么好賣。
另外一點，是因為系統的任務已經完成。
事實上，綁定了系統這兩個月的時間，系統就只給他下發了一次任務。
他也不知道系統發任務的機制是什么，但江瀾這人，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性。
惡魘商店里面的那些東西，他眼饞歸眼饞，但要說有多想要，那倒是也不至于。
看了沒一會兒，店門再次被從外面拉開。
江瀾合上書，抬起頭。
來人穿著棕色皮衣，一頭白色卷發，外表有些吊兒郎當的，嘴里還叼著個煙卷。
江瀾并沒說話，抬手指了指一旁墻上。
皮衣男人一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墻上寫著四個大字。
“禁止吸煙”
他有些尷尬地轉身出門，沒過一會兒又再次回來，只不過口中叼著的煙已經不見。
江瀾不是反感煙味，而是鋪子里全都是易燃物，萬一燒著了，那可就慘了。
“買點什么。”
見男人還挺懂事，江瀾也照例招呼道。
男人也不說要買什么，只是上下打量著江瀾，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嘖……小白臉啊，長得挺好。”
江瀾面色微沉。
這人，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
江瀾記性還算不錯。
他可以確認，今天之前，他從來沒見過這男人。
第一次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出言調侃，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江瀾語氣也有些不客氣。
“買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不買東西就趕緊滾蛋。
可不料，男人卻是搖了搖頭，緊接著用略帶侵略性的眼神盯著江瀾道：
“不買東西，我找你。”
江瀾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找我做什么？”
見到男人這種態度，他也知道對方恐怕來者不善。
可他自打到這之后，一直也沒惹過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男人再次開口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四，來自哪都通。是哪都通陸北大區負責人。”
江瀾恍然。
這下他全都明白了。
“你和半夜那個，是一個精神病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