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銀杏樹的樹枝顫抖得更用力了，“我會讓卉兒繼續活下去！健健康康，活得長長久久！”
說罷，它的樹枝猛地朝著林沫擊打了過來！
“干娘，別傷人！”卉兒急忙喊道。
銀杏樹急忙安撫她：“沒事的卉兒，干娘會讓你繼續活下去的，你不會生病，不會受傷，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冥頑不靈。”林沫迅速掐訣，無數金線自她手中延伸出去，將整棵大樹都牢牢捆住。
“修行不易，你愿意自毀前途，要護住這個人可以，但你不該將主意打到他人身上。”
“今日，我就散去你大半修為，補償那些被你傷害的人。”
不管何種原因，都不是它傷人的理由！
在她的法術下，整棵銀杏樹都開始劇烈顫抖，金色的葉子落了一地。
辛辛苦苦修煉出的幾十年道行，眨眼被毀！
為什么？
銀杏樹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小小的人類。
為什么她會這么強？
比它先前遇見過的那些天師都要強！
它不是她的對手。
它清晰地意識到了這點。
卉兒看了心疼不已，急忙說道：“大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干娘也是因為我才做了那些錯事的。”
“我愿意死后不入輪回，來抵消干娘犯下的錯，請你繞她一命吧。”
林沫看向她：“它所做的事，有違天道，就算我不出手，天道也會降下劫雷。”
銀杏樹靈自知無力回天，又擔心自己的女兒，轉而哀求林沫：“大師，我、我可以用我的修為，將那些小木頭娃娃，變成好夢娃娃，你能否救卉兒一命？”
它懇求道，“我用那些小娃娃，真的只是想保住卉兒一口氣，并沒有打算加害他們，你幫幫卉兒吧。”
這倒是事實，那娃娃只是讓人很難入睡，真正困到一定程度，還是可以睡著的。
但僅僅是這一點，也是害人不淺了。
林沫道：“先前我就說了，她的壽數已盡。”
銀杏樹又急忙問：“那我用我剩下的修為，求得她下一世健健康康，可以嗎？”
卉兒在一旁淚流滿面。
她何德何能，讓干娘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林沫如實回道：“這個我做不了主，畢竟那塊不歸我管，保證不了。”
“我只能將她送到往生路上。”
銀杏樹沉默了半響，才喃喃道：“……只能如此了嗎？”
夢境外，阿婆猛地咳嗽了一聲。
她顧不得自己的情況，捂著胸口，趴在卉兒床前。
眼睜睜地看著她身上的皮膚逐漸灰敗了下去，慢慢將吊著的那口氣吐了出來。
“不……不！卉兒，我的女兒……”
她哭得傷心欲絕。
為什么？
她明明那么努力了！
她的奢求也不大，只是想讓她健健康康長大，活得很久很久，直到變成一個老婆婆，沒有遺憾地離開。
這么簡單的愿望，為什么沒辦法實現？
“卉兒……”
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她要這一身道行有什么用？！
忽然，她的耳邊傳來卉兒的聲音。
“干娘……”
“干娘，不要傷心，我要走了……”
“干娘，謝謝你。”
聽到動靜，麗麗急忙跑上樓來，卻發現走廊那幅畫的銀杏樹，居然枯萎了，金色的葉子鋪滿了整張畫。
她心中不免有了不祥的預感，聽到外婆的哭聲，她急忙跑了過去。
“外婆？怎么——”
后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她喉嚨里，她看到外婆趴在媽媽身上，哭得特別傷心。
所以……媽媽這是……走了？
麗麗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中一片混亂。
她沒有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