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扯嘴皮子后,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朱祁錦,朱瞻基的火氣也上來了。
“當年靖難之后,朱允炆失蹤,懿文太子朱標一脈被圈禁,如今漢王狼子野心,你與虎謀皮,玩弄權術,當心引火自焚,落得和‘太平公主’一樣的下場。”
聽到這話,朱祁錦用手撐頭,漫不經心的說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至于我的結局,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曾爺爺永樂大帝一代雄主,高瞻遠矚,你猜他有沒有給我留下保命的東西呢?”
!!!???
朱瞻基見此,不由咬牙道:“要不是因為這張臉,你在皇爺爺面前怎么會有這樣的待遇?你就是他懷念亡妻的替身、替身!朱祁錦,你早知朕被下毒,卻不阻止,你個不孝的逆女。”
“在曾孫女身上彌補發妻,總比某些寵妾滅妻,最后還被下毒的人強,至于阻止,我為什么要阻止?您對孫妖妃的愛感天動地,超越生死,想來您也不會介意她下毒的。”
“朱祁錦,你......”
望著朱瞻基跳腳的模樣,朱祁錦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我話不投機,皇上請回。”
朱祁錦之所以敢這么放肆,是因為算準了朱瞻基無可托付之人,張太后可壓不住漢王,至于自己手里還有多少封‘太宗遺詔’,誰也不知道,她與朱高煦誰是虎,還不一定呢。
地府里的朱棣:呵呵,有事沒事拉我出來遛兩圈,你們可真是孝順啊。
回到乾清宮,看著眼前黑漆漆的藥,朱瞻基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你跟朕說實話,朕的身子還能撐多久?”
聽到大領導的話,院正不由身子一抖,以頭觸地道:“皇上您若是、若是能平心靜氣,好好調養,還有五六載光陰,不過若有奇藥現世,或許......”
這話一出,朱瞻基直接將手里的藥碗砸到地上,隨后以手覆面,輕聲道:“奇藥?你怎么不說仙丹呢?孫若薇,朕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院正:嗚嗚嗚,太祖,你定下的‘世襲職業’政策,可真是害苦了我啊!我爹確實醫術高明,但我真的水平不高,這院正之位,我坐著實在是心虛。
與此同時,執掌后宮多年的張太后也得到了消息,和自家兒子談心之后,不由嘆了一口氣。
“瞻基,你登基不過四載歲月,如今朝堂大都是永樂時期的老人,國賴長君,祁鎮如今還是兩歲稚子,孫氏更是害你的罪魁禍首,你打算如何做?”
朱瞻基閉了閉眼,語氣低落的說道:“兒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因此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除了漢王與趙王,不然兒一死,他們必反無疑。”
經歷過‘建文削藩’之事,張太后只覺得不靠譜,忍不住勸道:“瞻基,你如今精力不濟,再貿然削藩,只怕不妥,都怪孫氏那個禍害,也不知道你喜歡她什么?”
說到最后,張太后不由想起了先帝朱高熾,太祖和太宗愛妻,壽終正寢,先帝與兒子寵妾滅妻,結果都英年早逝,這世間之事,當真是玄妙啊。
朱瞻基不知道自家娘親已經跑題了,輕聲建議道:“娘,燕明是你帶大的,不如你去勸勸她,有她做內線,漢王趙王不足為懼。”
沉默了一瞬,張太后還是緩緩道:“小錦一向倔強有主見,這說客,只怕是難啊,皇上,你這一生,算是毀在了‘寵妾滅妻’四個字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