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朱瞻基的病逝,他的身后事也成了一大難題,雖然懂得都懂,但朱祁錦名義上是奉太宗遺詔登基,朱瞻基的存在實在是有些尷尬。
朱祁錦看著情緒低沉,久久不語的朱高煦,輕聲道:“爺爺,您不必顧忌我的想法,朱瞻基死了,我與他的仇怨自然也都消散了,做您想做便好,孫女我無條件支持您的。”
朱高煦沒說話,盯著眼前的畫像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就讓他以宣德皇帝之名,葬于老爺子身旁吧,也算是我這個叔叔的一番心意。”
一旁的朱高燧見此,忍不住打趣道:“行了,你們兩個別我面前秀這爺孫情了,二哥,老爺子和大哥若知此事,定會高興的,畢竟他們兩個當年,最放心不下我們幾個了。”
“或許吧,若是老爺子沒打靖難這一仗,或許我們不會走到這個地步,老大當年對你我還是很好的,時時關心,鎮守后方,只是后來都變了,這權力當真是迷人眼。”
聽到這凡爾賽的話,朱高燧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要權力你給我啊,裝什么裝?
望著自家爺爺這副模樣,朱祁錦生怕他的工作效率受影響,于是打雞血道:“爺爺,往日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您還是快馬加鞭,建設大明吧,不然曾爺爺的鞋底子只怕按耐不住了。”
想到老爺子以往打人,虎虎生風的模樣,朱高煦一改剛剛的低落,拍案而起道:“那就快馬加鞭,共襄盛世,遠邁漢唐,超越永樂,老三,咱們軍營走著。”
朱高燧:
老二,你是真好哄啊,小錦拿捏你,當真是無往不利了。
太和殿內,朱祁錦看著眼底烏青的朝臣們,不由心虛了一瞬,她是不是把這些人用的太狠了,自己要走可持續發展的道路,還是應該給點獎賞的。
想了想,朱祁錦輕笑道:“為了大明,諸位愛卿辛苦了。”
聽到這話,朝臣們差點哭出聲來,天知道他們這幾年是怎么過的,牛馬都不足以形容他們了,他們一年到頭基本上吃住都在官衙,嗚嗚嗚。
心里罵這人‘朱扒皮’,但面上還是大義凜然的說道:“為了大明、為了百姓,臣等不辛苦。”
“我大明休養生息多年,國情與洪武年間大不相同,朕有意修改祖制,為大家增加俸祿,實行高薪養廉制度,你們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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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朝臣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能加俸,老朱家終于出了個有良心的主,太祖的大明寶鈔,太宗的胡椒蘇木,真是把他們給坑慘了,一品大員家都沒余糧,這事說出去誰信啊?
想到這,眾人連忙高呼道:“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看著這群人的模樣,朱高煦出來唱了黑臉,直接將手里的劍扔到地上,厲聲警告道:“高薪養廉可以,但你們要是還敢貪贓枉法,朕不介意讓太祖的《大誥》重新現世,你們可不要觸碰朕的底線啊!”
朝臣們:
又來了,又來了,唱黑臉的又來了,接下來不用你說,我們就知道白臉該出來了,這幾年,我們已經摸清你們爺孫的套路了,不過這次他們卻猜錯了,這兩個改套路了,一個殺人,一個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