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穎臉色一僵,她又沒說她會死。
陸然何必這么諷刺人,人家歐陽崢出于東道主的道義,多關心一下她怎么了?
小氣!
“過敏性休克,是致命的,陸總還是不要太掉以輕心了。”歐陽崢冷言反駁。
陸然諷笑,“崢總這是在咒舒穎嗎?我倒覺得她是仙人掌屬性,抗造!”
“舒穎畢竟是個嬌弱的女孩子,身為男人在這種時候,多給她點關心無可厚非,陸總不懂憐香惜玉,沒必要攔著其他人。”
歐陽崢擰開了一瓶水,遞到舒穎面前,柔聲問道:“要不要喝點?”
舒穎還沒開口,陸然的話又插了進來,“這種情況下,她還能喝得下嗎?”
“喝點水也許能緩解一下。”
歐陽崢將水往前遞了遞。
“呵!”
水在左邊,冷嗤在右邊,無形中一種壓力從天而降。
舒穎捂住喉嚨,更喘不上氣了。
“你沒事吧?”
“你怎么樣?”
又是同時來自左右兩邊的關心。
舒穎喘不上氣的同時,還有點頭疼。
她抿著嘴唇,將眼睛一閉,往座椅上一靠,裝死。
“舒穎!”
“舒穎!”
左右各伸過來一只手,同時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被迫從閉眼的狀態,被搖得睜開了眼睛。
一左一右,兩個男人同時湊近在她面前,空氣中還有一絲火藥味。
“你還好嗎?”
“能堅持嗎?”
又是同時兩聲問。
舒穎恨不得自己真的暈過去算了。
“我沒事,就是很累,想睡一下,能不能安靜點?”
她冒著同時得罪這兩個她一個都得罪不起的男人的巨大風險,小聲提出建議。
不曾想,兩個男人居然同時撤回了身體,真的保持了安靜。
舒穎暗暗松了口氣,覺得呼吸沒那么困難了。
歐陽崢已經安排了醫院,一停車就有醫護人員推著擔架來接她。
車門打開,一左一右各站在一個男人,各拽著她一只胳膊,隨時準備著要將她攔腰抱起。
兩個來自不同方向的力量產生了抗衡,誰也沒法將她輕松抱起。
車外,醫務人員焦急地等待著,過敏引起喉嚨水腫可不是鬧著玩的。
場面僵持不下,醫生理性提出建議,“要不,讓病人自己下來吧,我看她的情況還可以。”
“對,我自己下車。”
舒穎同時收回兩只胳膊,她確保是同時,絕對沒有誰先誰后的順序。
一彎腰,剛要從車里鉆出去,只聽陸然一聲冷嗤,舒穎后背一涼,動作瞬間僵住。
她似乎不應該選擇往歐陽崢所在的方向下車,可人家醫務人員的擔架就在這邊,她難道要繞一圈?
那人家醫務人員急匆匆扛著擔架來接她,她還能下車繞圈圈,這不是笑話嗎?
“小心!”
歐陽崢的紳士手已經到達戰場。
在她鉆出車門的時候,小心托住了她的胳膊,順勢將她攙下車。
一個轉身就把她打橫抱起,放在了擔架上。
動作之迅猛,讓舒穎的腦子還沒來得及轉動,就被一群醫務人員推著,狂奔進急診室。
眼睛前全都是不停在往后移的燈,晃得她眼花繚亂,她索性閉上眼睛,全然不去想,被丟在后面的陸然的反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