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她去了浴室。
沒有換洗衣服,她只能穿上浴袍出來。
起初不覺得身上癢,熱水澡一洗,長著疹子的地方就一陣一陣刺癢難安。
她把能擦得到的地方都涂抹上了藥膏。
藥膏一上身,癢感頓時緩解不少,可背部,她怎么伸手都涂抹不均勻,癢感也無法消散。
她不敢撓。
只能微微扭動身體去蹭。
陸然沒有暴露癖,她進浴室以后,他披了張浴巾在腰上,仍舊坐在沙發上,品酒看書。
“癢了?”
他舔了舔唇角的酒漬。
房間溫度節節攀升,在初夏的季節里,開熱空調然后裸奔,陸然是第一人。
悶熱的環境最容易曖昧。
舒穎渾身都不自在,“陸總,您體力旺盛,但我不行,我是一個剛剛輸了三瓶藥水的病人,現在皮疹還沒消。”
人都有惻隱之心,她覺得陸然應該也有。
她故意皺著眉,一副難受的樣子。
女人嘛,關鍵時候裝裝可憐,也是絕招!
陸然丟了雜志起身,他看了眼只有一床被子的大床,“你可以睡左邊,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
“謝謝。”
不用。
舒穎自顧自走向沙發,一坐下就把整個人蜷縮起來。
但……
好癢啊!
她在沙發上蹭來蹭去,根本無法緩解背部的不適。
浴袍不夠柔軟,沙發不夠舒服,越睡越難受,輾轉反側,幾乎崩潰。
主臥的燈,已經暗了,只有地燈亮著。
舒穎開始用刷手機的方式轉移注意力,刷著刷著,忽然感覺到一個黑影籠罩在身旁,連地燈的光線都被遮了一半。
她嚇得一個激靈,立馬坐了起來。
黑影順勢扣住她的手,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拉起。
那熟悉的觸感,她很快判斷出來,是陸然。
兩人雖然沒有發生親密關系,但除了最后那一步之外,其他的接觸,并不少。
她熟悉他的味道以及手上的力道,也能夠通過他手心的溫度判斷,這個男人是否精蟲上腦。
“陸總……”
她想掙脫。
陸然扣得更緊了,“你是打算翻身一整夜,自己不睡,也吵得我睡不著嗎?”
陸然的嗓音里,除了冷,還有絲煩躁。
將心比心,如果她很困,旁邊有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又時不時刷手機,她也睡不著。
“我不翻身,也不看手機,我保證不打擾你。”
舒穎見到床就往后退。
陸然用了狠勁將她一推,甩在了。
“我是能吃了你嗎?”
這……
舒穎抿唇不語。
“上去躺著,一人一半,你若是敢過界,我不介意踢你下床!”
陸然心情這么煩躁,想必是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不該想的。
人家都這么君子了,舒穎若還是扭扭捏捏,就顯得她喜歡想入非非了。
算了!
又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不也什么都沒發生嗎?
舒穎自我安慰一陣,拖鞋上床,乖乖躺在了她的左邊,絕不過三八線一步!
身側是輕輕淺淺的呼吸,屬于他的味道籠罩在周圍,舒穎莫名心亂,但她不敢翻身,怕吵到陸然。
可越是不敢動,背越是癢,她咬牙切齒地忍,眼淚都快出來了。
終于,忍不住,用背在蹭了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