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到，會議剛好結束。
陸然與陸堅文并肩從市政府的臺階下來。
迎面遇上熟人，點頭寒暄兩句，便又沉默下來，兩人全程沒有交流。
一股無形的斗爭在兩人之間暗流涌動，舒穎深吸了口氣，站在車旁等候。
“陸董，陸總，請上車。”
車內有淡淡的橘香味，陸然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放松，陰沉的臉色也漸漸緩和。
陸堅文疲憊地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精神狀態也放松下來，“和這群人打交道真是累，一股煙味！”
陸家的男人都不抽煙，對空氣清新都有一定的要求，上了車，這若有似無的橘香，洽和兩人心意。
看舒穎時，陸堅文的眼神也沒有早上八點，得知文件舒穎沒有送到時的兇狠。
舒穎不等他開口，雙手將檢討書遞上，“陸董，今天的事情，是我疏忽大意，我很抱歉，這是我的檢討書，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下次直接開除！”
陸堅文略過她的檢討，一眼都沒看，開始閉目養神。
舒穎頭皮一緊，跟著又是一松，這檢討說實話，她自己都沒眼看，凈是一些酸腐的套話。
剛要收起，陸然突然開口，“拿來我看看。”
當著陸堅文的面，舒穎一百個膽也不敢拒絕陸然，她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
陸然接過，打開折頁，竟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看。
看到精彩處，他居然挑眉！
舒穎咬著嘴唇，心底喊著完了，完了！
這是給陸堅文看的，她一口氣寫了多少矯揉造作的詞啊！
“原來舒助理的文筆這么好，寫得不錯，是第一次寫檢討嗎？”
陸然把最后一個字都認真看完了。
舒穎以為他會還給她，結果他把檢討書按照原來的折痕折好，放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她想討要回來，當著陸堅文，不好意思開口。
咬咬唇，“陸總謬贊了，不是第一次。”
“哦？”陸然驚愕挑眉，“以前寫過？”
“學生時代犯了一個小錯誤，寫過檢討。”舒穎坦然承認。
但，她沒好意思說，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小錯誤。
“我記得你學生時期表現一直不錯，年年都是三好學生，怎么會有寫檢討的經歷？”在陸堅文面前，陸然說起話來，也穩重得不同往日。
兩人之間的畫風格外奇怪。
舒穎咬著唇，連笑容都擠不出一個來。
難道當著陸堅文的面，說起她寫檢討的糗事？
陸然挑眉，“很尷尬？”
舒穎無語，都已經看出她的尷尬了，還問出來，有陸然這樣聊天的人嗎？
“哦……我想起來了！”
開著車的張圖，突然一拍方向盤，樂了出來。
他的不穩重行為，讓一直閉著眼的陸堅文咳了一聲。
張圖立刻偃旗息鼓，雙手緊握方向盤，一絲不茍地開車，再不敢插一句話。
“陸總開會累了吧？現在離公司還有幾十分鐘的車程，陸總可以休息一下。”
舒穎在控制臺上點擊了輕音樂播放，終結了這個話題。
一到公司，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所有的高層都已經在等，幾人馬不停蹄，這個話題被拋諸腦后。
一忙，就到了下午六點，陸然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還有十幾份文件急需他處理，他撥通內線，“要一杯咖啡。”
“好的，陸總。”
舒穎清甜的嗓音從古板的機械里傳出來，陸然身體后靠，瞬間放松。
他蹙了蹙眉，從通訊錄里找出許久沒有聯系過的花花大少的微信，直接丟過去一句，“怎么樣讓一個女人離不開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