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九燭握著靠椅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緊。
他陷入了掙扎。
片刻后，他盯著林書豪，一字一句道：“本官只問你一句話，這案子你能不能破？”
“能！”
林書豪沒有絲毫猶豫的答道。
一旁的王星雅見林書豪如此果決，張了張小嘴，最終還是選擇的沉默。
“好！”楊九燭霍然起身：“巡撫大人，并沒有走官道，而是走的水路，目前正在往安陽淮河段前行，不出一天，即可到達安陽境內。”
他從懷里取出一份圖紙，交到了林書豪手里。
“這是你想要的東西，千萬要收好。”
林書豪沖楊九燭拱了拱手：“多謝。”
兩人剛走出大廳，楊九燭突然喊道：“林公子！”
林書豪頓住腳步。
身后傳來楊布政使鏗鏘有力的聲音。
“別讓本官失望！”
林書豪沒有多言，沖他拱手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
回去的路上，王星雅有很多疑問，咬了咬鮮紅的嘴唇，還是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爹不是已經招供了？”
林書豪停住腳步，這件事現在已經可以將真相和盤托出了，沒必要再瞞她。
“大牢里的那位，并不是你爹！”
“你說什么？”
王星雅瞪大了美眸。
聲音顫抖中帶著激動。
清冷的眸子，在這一刻，如冰封的雪地，迎來了溫暖的驕陽。
“還是現在的你好看些，平時冷冰冰的樣子，雖然很禁欲，但總覺得像一塊冰塊，讓人想要遠離。”
林書豪打趣道。
王星雅一愣，如陽光沐浴般的眸子再次清冷了下來。
“得！當我沒說！”
王星雅卻罕見解釋道：“我……我的性格是功法造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
見林書豪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王星雅“噌”得一聲，寶劍出鞘，嚇得林書豪頓時跳的老遠。
“說正事，說正事。”
見王星雅將劍收了起來，林書豪這才說道：
“其實剛開始我并沒有往這方面想！”
“直到，我想到了那些石頭。”
“石頭？”
“石頭怎么了？”
“那些石頭可不是普通的石頭，是價格極其昂貴的花崗巖！”
見王星雅依舊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林書豪繼續道：“我當時就覺得奇怪，王知府素來清廉，連一件官袍，都補滿了補丁舍不得換，他怎么可能花費幾百兩銀子去修銀庫呢？”
“這也可以理解，庫房是重地，我爹為了賑災銀的安全，加固庫房，這很正常！”
林書豪搖了搖頭道：
“不正常，很不正常！”
“你想想銀子丟失的經過，自然就明白了。”
經林書豪這么一提醒，王星雅思考片刻，突然她眸光猛然一亮。
她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邏輯性的錯誤。
她把事件的先后順序弄反了。
賑災銀在琴川城停留，是臨時決定的，王知府是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事，如此大費周章。
這說明他早就知道賑災銀會被放在稅司的銀庫里。
“照你這么說，只能說明我爹是兇手，不能認定是有人替換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