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給鍋放水的陸亦可,回頭給了吳心儀一個白眼。
“哪有當媽的,這么問女兒的?”
吳心儀靠著門,重重冷哼道:
“你如果是跟一般人談戀愛,我肯定會勸你,沒打算過一輩子,沒登記結婚之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否則不管是染上了不干凈的病,還是懷上了孩子,都會特別麻煩,但你遇到了趙瑞龍這么好的男人,你倆……”
“沒戴,高興了吧?滿意了吧?”
性格本就很剛烈的陸亦可,給出了讓吳心儀滿意的答案。
然而她也是低估了吳心儀的進步決心。
“那……那你為啥沒懷上呢?不,不會是次數……”
鐺的一聲。
陸亦可將鐵鍋重重放在燃氣灶臺上。
氣呼呼的轉過身,卻看到母親笑瞇瞇的模樣。
“次數多得很,戰斗力也相當強,我都快吃不消了,不然也不會睡到快中午才回來,這你總該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
吳心儀笑嘻嘻的走上前,親昵的拉起女兒的手。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女人做夢都得不到,這么好又這么強的男人,你……”
陸亦可撇開母親的手,轉身點火。
“少給我傳過來人的經驗,自己下面吃吧你!”
說罷,陸亦可繞過母親,便腳步飛快的回屋。
剛進屋,就聽到母親手提包里,傳來手機鈴聲。
“有電話!”
“來啦!”
吳心儀飛快走回女兒房間。
看到來電號碼,原本開心的笑容,瞬間變得嚴肅深沉。
“喂,是我,你別跟我講那么多,丟不丟臉我不管,反正我支持改判!”
“如今咱們漢東正大力優化營商環境,豈能已經過度執法、小錯重判了,還不知悔改?”
掛斷電話,吳心儀重重出了一口氣。
陸亦可有些詫異的看著母親。
“什么案子,能讓你這么火大?”
吳心儀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說道:
“有個開餐館的,在廣告燈牌上宣傳‘百年秘制配方,京州最正宗醬鴨’,又在菜單上宣傳醬鴨的醫療功效。”
“京州市工商局由此認定,該店對消費者存在誤導,對其處以兩萬元的罰款,事后老板只繳納了兩千元罰款。”
“市工商局向京州光明區法院提起上訴,申請強制執行剩余罰款,并追加處罰兩萬元,后經法院裁定準予強制執行。”
“于是乎,這家店鋪被查封了、老板存款也被凍結了,就連做生意的小貨車,以及唯一的住房也被查封準備公開拍賣。”
“老板怒不可遏,說京州工商局要逼死他們一家人,既然走投無路,那就干脆一家老小澆上汽油,死在工商局的大門口。”
“后來有人建議他提起上訴,官司從京州市打到了咱們省高院,我認為影響較小情節輕微,應該撤銷處罰,但那幫老骨頭卻死活不同意!”
陸亦可氣憤不已。
“為什么?非得要逼死人了才滿意?”
“兩萬塊的處罰已經夠重了,居然還查封鋪子車子房子。”
“我看他們那幫老骨頭,這是故意上綱上線,破壞漢東的營商環境吧!”
吳心儀嘆息道:“但現在有什么辦法呢?”
“人家跟你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戲,說一切都是依法依規、符合程序。”
陸亦可瞬間氣得夠嗆。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告訴我是誰下令處罰的,我現在就給趙瑞龍打電話!”
“我要讓他知道,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再不想辦法,就要逼死一家老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