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雅的行動力無需多言。
她三下五除二地給墻壁掏空,然后手搓了個百寸大熒幕,嵌在中控室的墻壁里,還特意留出桌臺的位置——為了美觀,莉雅從機體里嘔了幾堆木材出來,親自用激光切割做了個手工木臺,順帶還去數據庫里抄了個雕花圖案,完事又在桌臺正中央留了個位置,刻上自己的商標。
方九在后面靠著墻,看著小東西忙里忙外,又是精裝修又是做木工的,張了張嘴,還是沒把“你直接投屏不就完了”這句話說出口。
畢竟比起直接投屏,大電視、桌臺、茶幾這類家具會更有實感。
而且也會讓方九回憶起原本的和諧家園502室。
說不定莉雅也是有點懷念當初502室的客廳,所以才愿意去倒騰這些家具裝潢。
趁著莉雅在忙活裝修,方九掏出手機,找到通訊錄里寫著【羅賓漢】的號碼,按下撥通鍵。
短暫的沉默后,手機鈴聲慢悠悠地響起,是一首歷經歲月洗禮的管弦古典樂,聲勢洪亮,氣度恢弘。
方九挑了挑眉,心想這小子居然還挺有品味——不像他,最近一次接觸管弦樂是那天在客廳沙發上看《貓和老鼠》的時候,作為動畫的資深粉絲,方九幾乎記下了里面所有的背景音樂旋律——但你要是問他這首歌叫啥,他只會告訴你這集出自《貓和老鼠》里會跳舞的熊那一集……
腦子里回蕩著奇奇怪怪的畫面,電話在下一秒就被接通。
“喂?哥?”
羅賓漢略顯疲憊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方九再次感到一股異常的觸感從左手的手臂上傳來。
牢牢的捆縛感無形地爬上手臂,如同蟒蛇般緊緊纏繞,與此同時,潛藏在深處的【異常器官】也突然跳動了一下。
方九整個人愣了愣,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面還是空無一物。
又來了?
方九眉頭不由得緊蹙起來。
一次還可以用錯覺來解釋,但短時間內連續發生兩次,這可有點不太尋常。
而且剛才【異常器官】的躍動也值得關注——它通常只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今天卻異常活躍。
見方九打電話給自己卻始終不開口,羅賓漢的語氣頓時警覺起來:“哥?怎么了?你那邊出事了?還是遇到異常了?”
左手的詭異觸感漸漸消退,方九一邊盯著自己的左手,一邊回應羅賓漢的呼喊:“我沒事,就是愣了下神。”
“真沒事啊?”羅賓漢稍作沉默,試探性道,“哥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吹個口哨?”
“說了沒事,別想太多。”方九無奈地笑了笑,暫時不去管左手的異常,轉而切入正題,問道,“對了,你那報告寫得咋樣?”
“別提了。”
說到這件事羅賓漢就苦起了臉,一聲長嘆馬上順著電話傳了過來,“這報告寫得我跟坐牢似的,又得解釋亞特蘭蒂斯的事,還得解釋【逆流回溯】的事,最后關于夢魘領主的報告也燒死了我不少腦細胞……昨天晚上才終于搞定,這會兒在治療室里躺著呢。”
方九就覺得挺神奇的:“你寫報告寫進治療室了?”
“那不是。”羅賓漢擺擺手,“是報告交上去之后,上頭覺得我可能被污染了,給我做了五六遍精神鑒定和意志檢測,結果我精力消耗過度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