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帳外響起杜荷的聲音:“陛下?”
他怎么來了,不過聽聲音,好像是有好事。
“進來吧。”說完李承乾起身,親自泡了杯茶,放到桌案上。
“來,一邊喝茶一邊說。”
要是換了別人,皇帝親自泡茶肯定是受寵若驚。
但杜荷一方面屬于最早跟隨李承乾的人。
另外這家伙,天生有點神經大條,或者說心思單純,所以并不在意,端起茶就喝。
一邊喝還一邊品上了。
李承乾本就焦急,見他這樣都快成翹嘴了。
不是哥們,你真喝啊?
“咳咳...說吧,什么事?”
“哦,哦。”聽到這話,才放下茶碗。
“陛下,臣的信鴿飛行距離上又加了一等,嘿嘿,以后通信速度可更快了。”
李承乾聽到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還以為這家伙突然來找自己,是恢復和豐州的通信了。
這等于什么都準備好了,要洞房,發現新娘是個大馬猴。
“不是...你...你趕緊去研究怎么跟豐州恢復通信!”
他語氣已經有點壓制不住怒意了。
杜荷則露出一絲苦惱之色。
“前些日子傳信給陛下的那些信鴿其中一個是陛下傳來的,還有一只是誘鴿帶著的其他鴿子,那些鴿子本來都是聯絡豐州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些鴿子一只也沒回來...。”
李承乾其實心里明鏡一樣,但也他真是佩服杜荷,這玩鴿子的技術,比他后世雖然有差距,但也只是在鴿子基因上。
心中嘆了口氣,北向輝啊,北向輝,你要是死在豐州了,也算是活該。
但他肯定不能把事情說出來,不然肯定引發臣子不和。
畢竟那些鴿子可都是杜荷的命,正常死亡沒辦法,被自己人射死...。
“行了,你辛苦了,你趕緊忙去吧,至于你發明、改善信鴿之事,功在社稷,將來封賞少不了你的。”
沒得到想象中的夸獎,杜荷明顯有點失落。
“好...好吧,那臣先去忙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李承乾眼睛微瞇,這家伙要真是這個性格,還是駙馬屬于宗室,肯定是自己一名得力干將。
但人心隔肚皮,這家伙要是裝的,可就可怕了。
想到此處,他拍了下自己腦門,
人家舍生忘死的跟自己來草原,自己怎么能懷疑人家。
但沒辦法,身為帝王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只能在心里告訴自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千萬不要當一個多疑的帝王。
說實話,這點上自己還是得學學老李。
與此同時,靈武城外,數里處,一伙騎兵策馬狂奔。
這些人雖都裝備精良,悍勇之氣十足,但依舊難掩濃濃的疲憊。
特別是領頭之人,頭頂鐵盔一片黑紅,不知是血還是什么。
身上盔甲更是烏一塊黑一塊的,臉上更是疲憊不像話,嘴唇干裂,雙眼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