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多久,好似做了一場大夢,又好似經歷了許多。
李承乾的意識漸漸恢復,只覺身子輕若浮云,連呼吸都似不著痕跡。
唯有傷口處傳來陣陣酥麻,像是千萬只螞蟻在輕輕啃噬。
渴...渴
很快就感到嘴唇上有些濕潤,李承乾則拼命吮吸以緩解著火一般的喉嚨。
陛下...陛下能聽到嗎?
因為喝了點水,恢復了一些體力,緩緩睜開雙眼,聲音也清晰了不少。
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帳篷中,周圍圍著以薛仁貴為首的十來個人。
仁貴...朕昏迷多久了,情...情況怎么樣了。
薛仁貴正了正神色,示意周圍人安靜下來。
陛下,您昏迷三個時辰了,太上皇那頭應該還在追殺李佑等人,所以還沒發現武牢關被占。
咱們的大軍也已經化整為零,開始陸續從北面鎖河門入關。
聽到這些,李承乾懸著的心頓時放下,緩緩閉眼養神。
對了...向輝怎么樣了。
薛仁貴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但他作為軍隊統帥絕不能露出懦弱一面。
咳咳...咳嗽兩聲然后說道:他高熱不退...怕...怕是挺不過去了。
李承乾聽到這話,直接睜開雙眼,強撐起虛弱身體就要起來。
但軍醫昏迷之中將弩箭拔出來,又出了不少血。
要不是李家基因強,加上他從小錦衣玉食身體不虧,早就死翹翹了。
撐了一下,但胳膊根本用不上力,沒起來不說,傷口還傳來一陣劇痛。
扶...扶朕起來
薛仁貴一臉感動之色。
陛下...您重傷未愈急需休養...師弟...那是他的命,而且軍醫都沒辦法。
李承乾明白他這是識大體,怕自己的傷口崩裂。
但北向輝無懼刀兵為自己血戰沙場。
而且他還年輕,還有大好前程和自己心愛的姑娘沒娶,自己怎么能讓他就這么死了。
放...放屁!老子要是認命,早在死在太極殿了,扶朕起來!
周圍幾人短暫面面相覷,然后都看向薛仁貴。
他神色變幻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
咱們扶陛下起來!
說完幾人七手八腳地將李承乾扶了起來,然后抬到擔架上。
倆人就在隔壁帳篷,所以出門一拐就到了。
李承乾這時突然想起來,北向輝現在感染致使發燒。
自己也受傷這要貿貿然進去,容易救不回來,再送一個。
唯一辦法,自然是消毒,現在讓他制作高濃度白酒,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
但他可以利用白酒沸點低的特性,將現有劍南燒春進行蒸餾。
想到此處,他費力抬手示意。
陛下怎么了?旁邊人趕忙問道。
等會進去。
仁貴,朕說你記,立刻去準備越快越好!
薛仁貴愣了一下,雖不明白原因,還是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