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連接黃河南岸的南城、河心沙洲的中潬城和北岸的北城,合在一起被稱為河陽三城。
如今他們處于上游距離三城還有一里左右。
“陛下,末將請命前去送信!”
李承乾略微思考了一下,裴行儉投向自己的消息肯定還沒傳到此地,他去自然合適。
“好!一切注意安全。”
半個時辰后,李承乾等的有些煩躁,畢竟距離浮橋并不遠,按理說不可能這么久還沒回來。
難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來人!速去渡口一探。”
這時遠處地平線上,出現大量人馬,同時爆出陣陣急促馬蹄聲。
加上周遭巨大浪濤之聲,讓人心神劇震,心臟都仿佛被帶的猛跳了幾下。
李承乾見狀心中一凜,怎么突然來這么多人?
難道裴行儉被識破了?但其人哪去了?不會被抓了吧?
心中一連串問號,讓他有些驚疑不定。
這時前面軍陣中爆出裴行儉大吼之聲。
“劉伯英將軍,率軍迎接我軍渡河!”
雙方距離極遠,而且又是馬蹄聲,又是浪濤之聲,他吼聲還能傳過來,可見聲音之大。
李承乾心中是又驚又喜,這家伙竟把守軍都忽悠過來了,真是個人才。
當即微微策馬后退,隱藏在人群之中,畢竟整不好就有人認識自己。
裴行儉這一下是真喊破嗓子了,只感覺喉嚨處一陣疼痛。
他旁邊一個三十來歲,身形消瘦,滿面剛毅,膚色黝黑的男子不由爽朗大笑。
“守約,喊這么大聲干啥?嚇一跳。”
裴行儉心里有些發苦,本來想著騙開渡口就行,誰知道守衛孟津渡的將軍是劉伯英。
他與蘇定方是同鄉,跟自己算一脈相承。
一見面之下,是熱情的不行,非要率軍迎接。
不能確定劉伯英認不認識李承乾之下,只能是苦一下自己嗓子了。
“唉,劉大哥有所不知,統軍不易,何況老弟新到任。”
這話雖牽強,但也是那么個話,劉伯英也沒懷疑,只覺得他是初次單獨統軍外出經驗不足。
“哈哈,為兄明白,但統軍之道,還是要靠恩威并濟,你這般大吼可頂不上什么用。”
很快率軍到達,為免夜長夢多,裴行儉沒有絲毫猶豫,勒馬停住后,飛快調轉馬頭。
“眾將士!隨本將過渡口!”
劉伯英見狀笑了笑,他這個老弟真是太心急了,兵可不是這么帶的。
想著一會過了渡口后,自己便和他好好談談,畢竟二人也算有香火之情。
很快大軍便到了浮橋之前,人群中的李承乾瞇眼望去,只見三座浮橋如巨蟒在湍流中痙攣起伏,粗如嬰兒小臂的鐵鏈在浪濤的撕扯下發出刺耳的錚鳴。
劉伯英也不說話,一揮手,身后數十名親兵直接策馬躍上渡橋上疾馳。
片刻后又策馬返回,齊聲道:“浮橋已驗!”
“渡河!”
軍令一下,劉伯英所率部隊,快速分成每二十人一隊,兩兩魚貫登上渡橋。
這讓橋面陡然下沉三尺。碗口粗的棕纜繃如滿弓,隨著波濤起伏,偶爾水甚至都漫過馬蹄。
一個大浪拍過,泥水打在士兵身上,頓時讓他們如同從泥湯里爬出來一般。
但這些士兵能在此駐軍,自然膽色過人,一個個全無懼色,好似周圍波濤完全不存在一般。
劉伯英有意想看看裴行儉統軍能力。
“如何?你麾下士兵可敢如此渡橋?”
一般情況下渡橋肯定得下馬,因此他才如此問。
裴行儉目光微微有些變幻,他想的不是敢不敢,而是能過去就好。
當即苦笑一聲,小聲道:“劉大哥,老弟剛剛統軍,而且是沒上過戰場的...您看這?”
劉伯英人也是實在,拍了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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