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呆滯了一下,讓這家伙去請人,沒咋地就直接給人弄死了?
人家之前可是資助過自己壯丁,就這么給人弄死了,難免會讓人生出兔死狗烹之感,這可不利于團結。
不過他明白北向輝絕不會無緣無故就給人殺了,這其中肯定有原因。
當即轉頭看向一眾人,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顏悅色。
一番詢問后,李承乾神色肉眼可見的陰郁下去,緊握雙手因為太用力嘎吱、咯吱作響。
要是單純弄一幫商人研究定糧價賺錢,自己知道了頂多勒索一番。
但這竟敢抓自己麾下士兵去立投名狀,這都不是挑戰底線的問題了,而是看自己年輕好欺負啊。
怒吼一聲“找死!”說著拿起桌臺茶碗奮力擲在地上。
“向輝!去!去叫人,一個時辰后,朕要看到鄭家滿門!”
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要是之前門閥們遇到事,絕對會停止紛爭一致對外。
但鄭仁愷竟喪心病狂,要對他們下手,以一口吃下洛陽這次的肥肉。
各大掌家人互相對視后,都是默不作聲的態度。
李承乾雖處于暴怒中,但并未失智,而是注意著在場人的臉色變化。
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情緒平復下去后,坐在主位上。
“諸位,發生這樣的事,也是朕有些大意,不過哪鄭家會付出代價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搭茬。
歷朝歷代,皇帝或者是一方梟雄和世家門閥合作,最后利益交換都是盡在不言中。
畢竟大家都是讀圣賢書的,可不把賣百姓的話明著說出來。
但事情肯定是要被擺在臺面上了。
見他們都不說話,李承乾不由微微皺眉,思索片刻便明白其中關鍵。
不過這些人有不少都對自己傾力相助過,也得扔點實際好處。
但這個好處絕不能是靠著囤積糧食賺取巨額利潤。
“諸位,怎么都不說話,我對朕有什么不滿嘛?”
門外士兵重新端來茶水,李承乾拿起輕抿了一口。
“朕曾發過一張皇榜,但不知道為何被人偷了去,雖是如此,但上面的話依舊作數。”
這皇榜就是之前為了爭取世家支持,寫下的‘與士(土)大夫共治天下’那個。
“但朕也沒明白,不遣無糧之兵,待這次大戰過后,朕會開三個‘錢引’至于花落誰家,就要看各位的表現了。”
這‘錢引’可算新鮮詞,眾人瞬間議論紛紛。
“催大哥,錢引是什么東西?我怎么沒聽過。”
“我只知道鹽引,錢引還是頭一次聽到。”
“難道,是鑄幣權?”
討論了一會后,目光集中在李承乾身上,很明顯是要讓給出一個解釋。
李承乾唇角微揚,眸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諸位,且先入座。”指尖輕叩桌案,聲音清朗。
眾人依次落座,帳內逐漸變得鴉雀無聲。
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所謂‘錢引’就是鑄幣權。”
這話一出掀起一片嘩然,李承乾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后繼續道。
“但傳統銅錢,所耗頗大,而且攜帶不變,朕意,是各個面值紙鈔,但這紙鈔無論何時,都能在朝廷的柜坊中換取等價金銀綢緞。”
“朕的這個‘錢引’就是發行這個紙幣的權力!’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全部露出濃烈的貪婪之色,鑄幣還得弄銅,但這紙幣可是無本買賣。
李承乾見狀心中冷笑,哥們的坑你們就跳吧,一跳一個不吱聲。
他這類似金銀本位的紙幣,看似不錯,但如沒有強大背書,一個整不好就是散盡家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