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對接下來該如何用兵有些難以決斷。
因為河東之戰有點給他打蒙了,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那一套行軍方略絕不是自己逆子能想出來的。
而是感覺好像在和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軍事巨人對陣,要不是李靖被困在張掖他都懷疑是其在背后指點。
尉遲敬德指著地圖上洛陽位置,甕聲甕氣。
“陛下,咱們可是有十二萬人馬,而且還有火藥,直接攻城就得了唄。”
這話倒也沒錯,在絕對優勢之下,直接以雷霆之勢直接垂死對手是最好的辦法。
李世民卻不這樣想,李承乾不是傻子,其敢在洛陽不走,自然有所依仗。
自己人馬雖是其數倍,同樣后勤壓力也是如此。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攻城不順利,僵持著,那事情可就糟了。
馬周扶了扶自己短須,他雖通兵略,但還是第一次隨軍出征,難免有些不自信。
“陛下,臣有一計,不知當說不當說。”
李世民眉頭微微舒展,露出一抹笑意。
“賓王這是怎么了?有話自然但說無妨。”
“陛下,臣以為...我軍既擁數倍之眾,為何不做好長期圍困洛陽打算,以迫使其出城于我軍野戰。”
“同時二位將軍率精兵,直取武牢關,此關一破,洛陽便成甕中之鱉。”
“而后出關北上,橫掃河北諸州,糧草也自不是題題了。”
這計策雖不驚艷,但卻十分穩妥。
不過李世民在這輩子用兵都是以險著稱,這種穩扎穩打的方法,讓他很難采納。
先是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賓王此計不錯,但朕以為應該有所變化,不然....。”
洛陽城,修繕坊臨時搭建小屋中。
李承乾麻布纏住口鼻,額頭上全是汗水。
前些日子,已經將黑火藥粉加入白酒、蛋清或在一起壓實,此時已經陰干了。
他要做最重要的一步,將這黑火藥塊碾碎。
這要一個不小心,失敗就不說了,整不好容易給自己炸死。
而且經歷月月的事后,他有點不太相信別人。
因此在這種技術含量低的東西,他必須親力親為。
小心翼翼的拿起銅杵,輕輕鑿打黑火藥塊。
“彭!”
“彭!!”
一下、兩下、三下,慢慢速度越來越快。
并未出現任何異常,李承乾眼中全是興奮之色,停下銅杵,伸手摸了一下,差不多五六毫米左右。
正正好好!而后又拿出一塊開始繼續鑿起來。
同時不自覺的喃喃自語起來,語氣有些癲狂。
“來!來吧!瑪德,讓你們一起上,小爺一炮給你們全干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