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前幾天您說要去長安,但現在天下紛亂,末將覺得您還是先別走了。”
玄奘將手中箭矢交給身旁士兵,雙手合十,聲音好似沒有任何情緒。
“那貧僧就聽將軍的。”說完便轉身離開。
這讓薛仁貴微微有些詫異,本以為還會吵鬧一番,到時自己免不了冒犯高僧,但沒想到這么聽話。
這時遠處地平線上出現大批兵馬,同時身后也出現雷鳴般戰鼓。
“壞了,怎么這么巧!”
他已經收到李承乾的旨意,將武牢關讓給李愔的‘靖難軍’。
但這兩方一起過來,讓完關,行蹤必然暴露。
“速速擂鼓全軍集合!”
軍令一下,戰鼓雷動,很快全軍便在城頭下校場集合。
薛仁貴回頭遠觀,心中計算,朝廷軍隊距離他們差不多得有三里地。
轉頭又看向河北方向,差不多兩里。
“立刻打開北面城門,其余眾將士,隨本將向洛陽方向全速行軍。”
說完看向親兵,低聲吩咐。
“派一隊人馬,看著玄奘還有那個叫王玄策一行人,一定別讓他們溜了。”
因為早就做好了撤退準備,輜重等物早就收拾妥當,很快大軍浩浩蕩蕩離開武牢關,向洛陽方向疾馳。
朝廷軍隊這次統兵將領,秦瓊為主帥,契苾何力為副帥。
尉遲敬德和那社爾為左右先鋒。
李世民這般安排也算妥善,而且奪關之戰,無需行軍布陣,硬碰硬即可,如此這四個人絕對夠用。
秦瓊騎在戰馬上,雖兩鬢斑白,一臉風塵仆仆之色,但眼中精光閃爍并無倦態。
“大帥,武牢關方向出來一伙騎兵,粗略估計大約四千人左右。”
“哦?確定嗎?”他聲音有些疑惑,武牢關守軍差不多也就四千。
這大戰在即怎么全部離開了?難道是要棄關避戰?
他是大唐第一雙花紅棍,李世民手下頭號馬仔,集齊斬將、奪旗、先登三樣成就的絕世猛將。
但也只是猛將,而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說白了勇武有余,機謀不足。
“回大帥,確定,而且武牢關中好似已沒有守軍。”
“好吧。”說完看向遠處武牢關,雙眼微瞇,這難道有什么埋伏?
“傳令全軍,行軍速度不變,同時多派哨騎探查。”
他旁邊契苾何力伸手虛攔,語氣十分不解。
“大帥,關內空虛,咱們直接急行軍奪關就完了,有什么探查的?”
秦瓊擺了擺手,語氣甚為鄭重。
“唉,此言差矣,陛下將大軍交給我們,我們自然小心應變,萬一這是敵軍的詭計,咱們沖動之下不正中人家下懷。”
契苾何力露出無語之色,環顧四周,都是平原,這能有個屁詭計啊。
而且無論再怎么樣,也應該派小隊人馬先把關占了。
“大帥,本將請命,率三百本部人馬關前一探!”
秦瓊抬頭緊望武牢關方向,良久后才下了決斷。
“好吧,記住注意安全。”
有道是兵貴神速,就這說話功夫,就能決斷很多事情的勝敗,特別是在戰場之上機會可謂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