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直接站起身,就要將她攔腰抱起好好懲罰一番。
“陛下...別,你先別這樣,臣妾還有事想和您商量。”
李承乾的手一樣開始不老實,給她弄的一陣嬌羞。
“哦?”聽到這話手停了下來。
蘇寧玉下了地,平復了神色,嬌嗔的看了他一眼。
“也沒別的事,是臣妾的父、兄,他倆現在留守云中,雖管理鹽業,但職位不高恐難扶正,陛下是不是....。”
這話雖是有道理,但也有討賞之意,很明顯管理鹽業有功,該升官了。
李承乾心中微微有些不悅,但也確實應該升升官了。
今天雖讓長孫無忌吃了個暗虧,但也著實給了他安排官吏的權利。
要是不給蘇家父子點獎賞,權利的平衡就有些被打破了。
“蘇妃所說不錯,而且留守云十分危險,這樣吧,不日朕會下旨放你父親做侯君集的行軍長史,你哥做行軍司馬。”
這個安排既封官了,也防止侯君集太跳,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可謂一箭雙雕。
三日后,天空陰云,四合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仿佛觸手可及。
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灑落,將太原城墻的輪廓都模糊了幾分。
城門外,旌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李承乾身著皇帝正裝,十二章龍紋玄衣,日月星辰繡于肩,山龍華蟲飾其襟。
玉帶九環,頭頂通天冠垂十二旒,寒風之下玉珠搖晃,肩頭已積了薄薄一層雪。
身后群臣分列,周圍士兵佇立,鐵甲映著雪光,肅穆非常。
一陣清越的鐘聲自城內傳來。
孔穎達一襲素袍,白發如雪,在漫天飛絮中緩步而來。
這位年逾古稀大儒,雖步履蹣跚,但腰背挺直如松,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身后顏師古等一眾鴻儒和史官緊隨其后,寬袍大袖在風中翻飛,宛若一群謫仙臨凡。
“孔師。”李承乾上前兩步,然后便要微微躬身行師徒之禮。
卻被孔穎達一揮袍袖打斷,聲音洪亮。
“陛下,禮不可廢,是以先君臣后師徒。”
說完躬身行禮:“臣,弘文館大學生、國子祭酒、太子右庶子,參見大唐皇帝!”
李承乾正了正神色,伸手虛抬。
“平身。”說完又躬身行禮:“弟子承乾見過孔師。”
長孫無忌一眾人此時也都是真心前來相送,他們現在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孔穎達這群人。
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朝聞道夕可死’這是真正的大儒,要知道此去洛陽可要經過李世民大軍,整不好就是身首異處。
孔穎達目光如炬,無視漫天風雪,仰頭看了看天空,然后對著眾臣拱手。
”諸位同僚,就此一別怕是難有再見之日!”
“放心我此去洛陽,定當以父子大義,為陛下正本清源。”
就算他們以前和孔穎達在朝廷上有過或多或少的摩擦,現在也都不重要了。
齊齊躬身行禮:“先生大義,我等拜服。”
孔穎達轉身朗盛道:“啟程。”這位歷經三朝的老臣,身上散發出一種獨屬于真正大儒的浩然正氣。
隨著號令,他們全部登上準備好的馬車。
車隊緩緩啟動。孔穎達立于車轅回首望去,忽然朗聲吟唱起李承乾的‘天地四言語’。
“為天地立心乎....為生民立命...”聲音穿云破雪,久久回蕩在天地之間。
李承乾看著車隊遠去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大唐皇帝李承乾,攜全城文武官員、百姓,恭送孔師!”
“恭送孔師!”
“恭送孔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