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由松了口氣,幸好沒發燒就好。
“寧玉,你怎么樣了?”
蘇寧玉聽到聲音慢慢睜開眼睛,嘴角干裂,聲音微微有些嘶啞。
“陛下...,臣妾沒事,而且孫神醫已經來看過了”
李承乾是不懂醫術,但大冬天這個情況,基本上就是著涼了。
自己唯一名正言順的妃子能著涼。
要么她自認是頂級人類穿著單衣到處溜達,要么就是炭火不足。
蘇寧玉不是傻子,相反極其聰慧,因此就是炭火不足了。
想到此處,他長長嘆了口氣,握著蘇寧玉手,也不知該說什么。
“寧玉...沒事,你好好養病,都會好的。”
“嗯,陛下臣妾明白啊。”
李承乾抬頭望著窗外大雪,就這么下下去,不用李靖打,商道也得斷。
依靠單一商業來養活一個政權變數實在是太大了。
兩日后,李承乾坐在大廳中,整個人是愁眉不展的,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少。
張儒童和李阿四已經選擇好火炮工坊地址了,同時也將窯口造價等細節都寫出來呈給他了。
材料什么都好說,當地都有,主要還是人力,建造這樣一座工坊需要無數人力去采集黏土等材料。
這天寒地凍的,讓人干過就得給人吃的,不然沒足夠熱量沒兩天半人就都得完蛋。
這時長孫無忌快走來,整個人看著頗為憔悴。
往日光潔平整的紫袍上隱隱有著數道褶痕,眼窩深陷。
面色青白如蒙了一層霜,連那永遠梳得一絲不茍的鬢發也散落幾絲。
進入大廳微微拱手,聲音帶著極濃的疲憊。
“陛下何事叫我?”
李承乾看他這模樣,都有點不忍心和他說,沒辦法自己并不擅長內政,基本上一切事情都是他在做。
而且如今太原內政情況并不好,最大難點就用僅有糧草、柴火度過這個冬天。
但就算再不忍心,也得說。
“舅父,朕要鑄造‘乾元火龍吼’大需要一千左右人力,您看看能不能湊出糧草。”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眉頭皺的都快成麻花了,良久才沉聲道:“陛下,難!但擠一擠兩百人的能有。”
兩百哪里夠,而是局勢瞬變,現在必須以最快速度造出火炮。
“舅父,你也知道,如不盡快造出火炮,萬一黃河防線被突破,那麻煩就大了。”
長孫無忌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苦笑一聲,滿臉無奈。
“陛下,大雪封路,如今西域道上的大商隊都停止行商,現在咱們是徹底沒收入了。”
“而且目前存糧計算這用,大概夠支撐半個月,目前我正在研究向民間征糧。”
“這...。”李承乾不由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如果是在冬季之前拿下河東就好了,那會還能周轉的過來。
主要也是今年冬天來的太過突然,而且冷的不像話,完全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就不能擠一擠先緊著修建修建‘乾元火龍吼’工坊嗎?”
“陛下,不是能不能,而是硬擠,萬一在民間征糧不順利,是會餓死人的。”
長孫無忌這人作為貞觀第一能臣,內政上是相當厲害,因此李承乾知道他這么說,確實是真擠不出來了。
現在明面上來看,唯一辦法也只有冒險去打劫了。
而且還得空手去,到時萬一劫不到糧草,自己帶著部隊可能得餓死在遼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