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直接砸穿高延壽后背鎧甲,戰馬四蹄在巨力壓迫下微微彎曲,發出痛苦的嘶鳴。
馬槊飛快抽回,又如蛟龍出海,直取咽喉。鋒利的槊尖帶著血花透頸而出,又自后背刺入,前心透出。
“給我起!”雙臂肌肉暴起,竟將高延壽整個人挑在半空。馬槊抽回,同時喝道:“斬!”
話音一落,周圍親衛們亂刀齊下,眨眼間,高延壽身軀已成肉泥,僅余一顆頭顱還算完整。
高句麗大軍本就陣型混亂,此刻主將兩個照面就慘死當場,軍心更亂。
蘇定方高舉血淋淋的馬槊,聲震四野。
“向右側方沖!和兄弟們會合!殺!”
“殺!”
很快便帶著人馬和大軍會合,這一番沖殺士兵已經疲憊,所以蘇定方下令向城北疾馳。
而且高句麗大軍其中一名主將被殺,軍心混亂也無暇追擊。
淵蓋蘇文站在高崗之上,五指死死攥緊馬鞭,指節都泛出青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角都滲出血絲。
“報!”副將驚慌飛馬而來,“高……高將軍戰死,左翼已經潰散,唐軍正向幽州以北疾馳!”
“閉嘴!”淵蓋蘇文暴喝一聲,手中馬鞭狠狠抽在傳令兵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吾是瞎了嗎?看不到嗎?用你說?”
他雙目赤紅地瞪著戰場,只見唐軍那面“蘇”字大旗在亂軍中左沖右突,所過之處高句麗根本不敢阻擋。
“傳令,大軍原地扎營!戰死將士的尸體全部收至營中!”
城頭上的李承乾正在奮筆疾書,同時嘴角不住發出壞笑。
他要飛鴿傳書給裴行儉,讓其模仿他師傅的筆跡,寫一封模棱兩可的信,看看能不能迫使蘇定方投向自己。
相信裴行儉肯定能答應,畢竟師徒在一起多好,也免得以后刀兵相向。
很快寫完信,然后又看向旁邊蔣師仁,單一封信能起到的作用遠遠不夠。
他得想個辦法給蘇定方軍中的行軍司馬弄死,讓其黃泥掉褲襠,根本說不清楚。
“若拙,一會朕會讓蘇定方派其行軍司馬前來取糧,你記住那人長相,朕有事吩咐你做。”
“陛下放心,末將一定做好。”
“嗯。”點了點頭,“走,跟朕一起去城北恭賀咱們蘇大將軍,還有去取一堆鼓槌,朕要親自為他擂鼓祝賀。”
城北城頭,年輕天子在漫天大雪之中,赤膊上身,腰系紅帶,手持鼓槌。
“咚...咚....咚!咚!咚!”
每一擊都力透鼓面。雪花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又被震落的鼓點抖散。
城下將士紛紛抬頭,這一幕任何有血性的男兒,都會心生振奮,不由下意識高喝。
“殺!殺!殺!”
李承乾本就怕冷,此時嘴唇都有點發紫,但仍咬著牙,高聲大喝。
“誰敢橫刀立風雪,唯我蘇大將軍,雪花難落,鐵馬踏寒去,殺氣卷云薄!”
聲震云霄:“蘇將軍,且聽朕為你寫的下闕!”
“鐵甲未冷血猶熱,一槊破陣萬軍寒,雪海飛沙驚雷動,壯哉大唐,唐軍威武!蘇大將軍威武!”
城頭下蘇定方,不由熱淚盈眶,縱觀歷史哪個將領受得了這個,一時間心緒無比復雜。
抬手拂過胸前戰甲,指尖沾染的敵血尚帶余溫,同時喃喃自語。
“鐵甲未冷血猶熱,一槊破陣萬軍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