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一點,就是這封信的字跡,是蘇定方的。
畢竟二人共事半年多,他李貞自信絕不會看錯。
將信重新收起,這事他肯定是要稟告李世民的,但問題是現在怎么辦。
這蘇定方在軍中威望甚高,自己該怎么避免其異動。
這時帳外響起蘇定方親兵的聲音:
李司馬,蘇帥請您帥帳議事。
李貞后背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心中想的是,難道蘇定方已經知道自己撿這封信了?
他這種人,雖說能力一般,但出身的原因,讓其自尊心極強,就是屬于沒有金剛鉆也要攬瓷器活的主兒。
這種心態的驅使下,強行穩住心神,聲音盡量平淡:
去告訴蘇帥,本司馬一會就到。
好。
待外面徹底沒聲音了,他急忙起身將手中信件藏在角落之中。
藏完可能覺得不穩妥,又拿了出來。
左右上下看了一圈,感覺確實沒有更適合的地方,又給放了回去。
然后整了整衣冠,又抹了把臉,深吸兩口氣,讓自己盡量顯得正常一點。
帥帳內蘇定方并未卸甲,整個人斜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帥?何事叫我?
蘇定方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坐直身體。
哦?李司馬來了,怎么回營時沒看到你?
人心中的懷疑和成見,猶如一座大山。
這本來平常的一句話,讓李貞大腦飛快運轉。
他為何語氣如此平淡?難道是動了殺心?
為何還問回營時為何沒看到自己?是不是懷疑什么?
這時蘇定方因為口渴,左右看了一眼,尋找喝的。
他出身老家河北,行軍之中慣愛喝點家鄉特產的粟米酒。
咦?李司馬,你可看到本將的酒袋了?
其實這話沒問題,因為這帥帳只有他倆能隨意進出,東西看不到了問他一嘴再正常不過了。
但李貞可不這么想,后背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找不到東西?問自己是不是看到了?
這不明顯意指那封信是不是在自己這嗎?
蘇定方沒聽到他回應,不由抬起頭來。
咦?李司馬你很熱嗎?怎么頭上還有汗?
沒...不是。李貞趕忙摸了一把額頭:是我剛洗了把臉。
啊?蘇定方愣了一下,這大冷天,軍中取暖之物也不足,洗完臉水沒干就出門?
李司馬,本帥行伍出身,又混跡過綠林,有時難免性子急一些,你不會是見怪了吧?
李貞強行平復下心情,世家門閥的傲氣,讓他不可能,也不會怕一個粗人。
蘇將軍!本司馬不知道你的東西在哪!和你也不存在什么個人好惡!
這話直接給蘇定方弄懵了,自己就是問了一句酒袋哪去了,這是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