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李承乾止住腳步轉過身來:老李要見朕?好啊。
來人,取朕甲胄來。
很快就穿戴完畢,在親兵簇擁下走向城頭方向。
途中李承乾雖說并不害怕,但有些不明白李世民為何來見自己?
跟六邊形戰士打交道,必須隨時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不然一個弄不好就著了道兒了。
一直走到城下,他依然沒想明白具體原因,但有一個大致方向可以確定。
那就是自己和李世民都明白,目前時間對雙方都很重要,因此他一定是想盡一切可能將自己留在幽州。
緩步登上城頭,走到前面,果然下面是那張熟悉的面孔,雖人至中年,但一身亮銀色明光鎧,英氣不改,可謂龍風之姿,天日之表。
先聲未必奪人,但后聲一定吃虧,當即搶先朗聲。
太上皇,近日不見可好啊?不知貞弟最近聽話否?可有承歡膝下?要是沒有,朕這個當哥的,自會教訓他。
城下,李世民的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李承乾身形五官本就和他相似,此時經過多次戰場淬煉,身形更加挺拔,眉宇間的銳氣逼人。
遙想當年,自己在這個歲數時,同樣的輪廓,同樣的鋒芒,甚至同樣的傲然之態。
陛下?旁邊李道宗見他不說話,不由小聲提醒了一聲。
嗯。李世民回過神來,微瞇雙眼。
逆子!朕好得很,你只管洗干凈脖子等著朕就好。
呵呵。見他還是老一套開場白,李承乾嬉笑一聲,看向左右。
朕一直說,欲成大事還得學太上皇,你們看這心多狠,一來二話沒說,就要砍自己親生兒子,不愧是弒兄、殺弟、欺弟媳的狠人。
這套說辭,無論什么時候對李世民都有用,頓時讓他雙目冷了下來,眼中殺氣暴漲。
逆子!你不用激怒朕!沒用,朕這次前來定將你擒回長安,向列祖列宗請罪!
哦?朕需向列祖列宗請罪,你就不需要嗎?李承乾說著話音一轉,語氣極為嚴肅。
太上皇,淵蓋蘇文殺我大唐五千余百姓,鑄了京觀。
你說這份罪責,咱們父子誰背?幽州百姓的亡魂又該請誰做主?
李世民此來,主要原因還是想再確認一下李承乾真的在。
但此時聽到這個消息,不光是他,護衛左右的尉遲敬德、李道宗等人都一臉驚愕。
隨即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好似周遭溫度都變低了幾分。
國土丟失,這責任不光是皇帝,所有大唐將領、文臣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且光丟土也就罷了,竟敢屠殺大唐百姓鑄京觀,這當真是觸碰到大唐天團的逆鱗了。
你...逆子!你說...你說什么!淵蓋蘇文竟敢如此?李世民聲音如巨龍咆哮,震耳欲聾,可見其心中滔天怒火。
李承乾一提到這事,就一肚子怒火。
怎么?太上皇不相信?百姓尸骨未寒,您要親自去看看嗎?
李世民此時眼中竟流出淚水,他這一生,自從登基潛意識中就一直跟一個人在比。
那就是前朝的隋煬帝,因為二人同樣以殘殺血親登基。
楊廣一直到亡國,都沒讓幽州丟失,但自己卻讓國土有失百姓被殺,這種挫敗感讓他簡直要陷入癲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