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模樣,肯定本職工作沒耽誤,同時又負責弄煤,不由有些心疼。
發自內心的說了句:“辛苦了。”而后看向其他三人:“你們那,事情都辦的怎么樣了?”
三人已經出列,齊齊拱手:“已經全部妥當。”
說完,三人面有難色,明顯是有事。
李承乾微微皺眉,有些不快。
“怎么了?”
三人中官最高的杜荷站了出來,聲音有些結結巴巴的。
“陛下,雖然都已妥當,但并未全部烘窯完成。”
李承乾聽到這話,心頭一緊,壞了,忘了最重要一環了。
烘窯是窯爐建成后,再用小火慢燒個四五天,祛除水分的同時檢查布局是否合適溫度,分布是否均勻。
這一步根本沒任何難度,之所以能卡住,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天下是冬季無法借助水力鼓風,二人手中人力又不夠。
單烘窯還還說,等等正式鑄造火炮時,那總共需要的人力可得以數千。
目前自己手里士兵肯定是夠,不過問題是,這玩意需要保密,所以還是用那些最為穩當。
他思考之際,下方一眾文武,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陛下,為何不問詢政事,而是研究什么窯口。”
“是啊,現在天下紛亂,瓷器這東西...。”
說這些話的,大多是些新來的官吏。
長孫無忌等人卻不這么認為,而且隱約能猜到,這個窯口肯定和那個強大火器‘乾元火龍吼’有關。
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多,長孫無忌看不下去了,抬眼掃視了一圈眾人,雖無任何表情。
但他是什么人,位高權重,議論之人紛紛垂首,瞬間大廳就安靜了下來。
而后他緩緩起身,官袍上的金線云紋若隱若現。
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衣袖,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在此時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陛下,如今朝中文武都在,您若有難事何不說出來,我們群策群力?”
“嗯。”李承乾看向他,這以他為首的幾個老狐貍確實滿肚子機謀,和他們商量確實可以。
“好,此事姑且放下,下朝后,咱們后堂再議。”
“遵旨。”長孫無忌說完,轉身向門外擺了擺手:“來人,將各地奏疏、政務呈上來,請陛下預覽。”
話音落下,幾秒鐘后,外面四人一組,一共三組,抬著巨大樟木箱進入大廳。
“放到陛下旁邊。”長孫無忌指揮著士兵。
李承乾不由直嘬牙花子,他以前在長安雖沒真正意義上執掌朝政。
但作為太子,在學習政事的過程中,還是見過堆積如山的奏折。
此時真落在自己頭上,不由一陣發怵。
隨著三箱奏折被放在地上‘砰!砰!砰!’三聲可見分量不輕。
“趙國公,這都是一些何事?如小事你自行處理即可。”
“回陛下,此種都是官員任命、今年春種、開春后黃河冰塞應對之策、河東道各地因為今年寒氣損失情況等...。”
“都是國之大事。”
李承乾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光一個河東道就這么多事。
將來真坐朝,那事情不得乘個十。
此時他真正明白了一個事,那就是勤政的皇帝,是真能被累死。
“好,下朝后,朕自會批閱。”
批閱奏折,些掛這門下三省銜的人也都可參與,而且目前小朝廷也確實缺人
所以話音落下,長孫無忌、高士廉、褚遂良、盧豆寬、杜正倫等人,全部出列,一齊拱手。
“臣等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