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和李像之間誰更適合為君高下立判,但李像是嫡長子。
想到此處心中微微有些發寒,如此將來整不好,又是一出骨肉相殘。
看來李家皇室,是注定逃不過玄武門繼承制了,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神色平靜的掃視眾臣,聲音不喜不怒。
諸卿且議,兩位皇子所對,孰優孰劣?
話音一落,大廳內瞬間一片嘈雜的議論之聲。
不過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重臣,都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不聞不見的樣子。
李承乾其實心里懷疑這事就是長孫無忌和高士廉做的。
畢竟皇子教育是由老外戚集團負責,不過轉念一想,以這二人身份做這種把戲,未免有點小兒科。
嘈雜之聲只維持片刻,大廳便安靜下來,同時并無人出聲。
呵呵。見狀輕笑一聲:怎的?諸卿今日都修成泥塑金剛了?
話音一落,大廳更為安靜,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良久,高士廉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到大廳中間,先是看了李像和李厥一眼,然后才拱手。
陛下,兩位皇子開蒙研學至今,老臣只教完千字文也不知他們口中的尚書孟子荀子韓非子是何為所授
李承乾見他竟先出來說話,而且一上來就點破問題的關鍵,不由有些詫異。
政治爭斗,就如同鴨子浮水,撲騰都在暗地里。
就算直接上升到明面,一般也是弄一個馬前卒。
此時高士廉這種大佬親自上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有絕對的把握。
嗯,申國公所言何意?還請直說。
話剛出口,他不由暗道壞了,他猜到這事情是誰干的了。
目光瞟了一眼,因為整體防線收縮,返回太原的蘇琛。
這家伙為什么這么做的動機,他也猜到。
主要還是兩位皇子身份的問題。李厥的生母原是蘇寧玉的陪嫁丫鬟,在生產時因大出血去世。
而且實際上,李厥比李像還要大一個多月。
因此,蘇琛安排二人背誦內容,肯定是偏向李像。
沒被識破,李像有機會被當場被立為儲君,被識破,那所有人肯定都會懷疑高士廉。
如此拙劣的一石二鳥,也真是虧他想得出來。
都不用想,這家伙這么干肯定沒和其父、妹商量。
這時高士廉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低頭看著李像和李厥。
為師教你們學習《千字文》時,里面有兩句話,一句叫做信使可覆,另外一句則是知過必改,得能莫忘。
高士廉在他們心中本來就威嚴,加上此刻嚴肅的語氣,兩人支支吾吾就要實話實說。
李承乾不由有些著急,要是平時他能親手辦了蘇琛。
但現在這個情況,拔出蘿卜帶出泥,蘇家父子整不好全得完。
那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權力平衡就會被打破。
到時以長孫無忌的威望和能力,必會一家獨大。
想到此處,他掃向蘇琛的余光,帶著三分殺意,這個自作聰明的二傻子,是真能給自己找事。
蘇琛好像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由微微低下頭。
這讓李承乾更氣了,你惹的事,你還躲起來了,讓朕替你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