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門乾元火龍吼同時發出震天怒吼,熾熱的火舌撕裂長空。
第一輪齊射如雷霆萬鈞,安市城城門樓在驚天動地的轟鳴中土崩瓦解,
磚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轉眼間便化作一片冒著濃煙的廢墟。
炮火并未停歇,以扇形向兩側延伸。炮彈傾瀉之下,在城墻上炸開一朵朵死亡的火花,所過之處磚石崩裂,箭樓坍塌。
守軍在烈焰與硝煙中死的死逃的逃,亂成一片。
遠處李世民,看著眼前的一切,震驚已經無法形容了,向來最殘酷的攻城戰,如今已經變得易如反掌。
同時口中還喃喃自語。
問蒼茫大地,誰主浮沉!
他此時是真想說一句朕主浮沉但就目前情況來看,這話他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作為皇帝他對李承乾這驚人的成長速度是既憤恨又吃驚。
但作為父親,說不自豪是假的。
尉遲敬德望著安市城頭翻滾的硝煙,眼中閃爍著驚奇與渴望,忍不住上前一步。
陛下,末將實在好奇,這乾元火龍吼究竟是何等神物?為何能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威力?
他這一問,頓時引起眾將共鳴。
他們這些人這一輩子最大的能力就是打仗,因此對于武器真是沒什么抵抗力。
都轉頭看向李世民,希望他能解惑,知子莫若父嘛。
李世民神色微凝,想說話,卻也不知說什么。
但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期待的面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只能故作深沉,支支吾吾的解釋起來。
這個...自然是靠火藥在鐵管中爆發的威力...,所以威力很大所以威力很大。
可咱們軍中也有火藥啊!秦瓊突然插話,濃眉緊鎖:但威力可差多了。
這個問題更為尖銳,可不是說兩句模棱兩可的話,能糊弄過去的。
李世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咬著后槽牙,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空氣瞬間凝固。
眾將見狀立即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尉遲敬德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秦瓊不動聲色地扯了扯他的甲胄,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
閉嘴!
此時安市城外的仍在轟鳴炮火聲,襯得這片將領聚集的地方格外寂靜。
李承乾已經策馬回到中軍之中,數輪齊射后。
安市城的城墻已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破碎的城磚間還冒著縷縷青煙。
朔風卷著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掠過平原。
侯君集等將領早已按捺不住,緊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眼中燃燒著對軍功的渴望。
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團團白霧。
李承乾卻沉默了下來,指腹輕輕撫過刀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個動作讓躁動的將領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現在有個問題,就是要殺的人太多了。
武器定有損耗,要是這城里有軍械還好,如沒有可有點麻煩。
這也是古代一般大范圍殺降,太多的坑殺的原因。
不過殺降到底不祥,自己是不在乎可能士兵會有所非議。
他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擦拭了一下手中橫刀,收刀入鞘。
將橫刀收入刀鞘,眉頭微皺。
朕有些擔心這城中士兵軍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