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士兵應下后,飛快離開。
李承乾轉頭看向身前這堆炸彈,頭是一跳一跳的疼。
要是自己不是大唐太子、皇帝,會毫不猶豫殺了這些人。
但事情都有正反兩面,如果沒有這兩個身份,剛喊要造反都不用第二天,當天就得讓人砍成肉醬。
“仁貴、向輝,你們帶人給對面兄弟武器繳了!”
二人齊齊拱手:“遵令。”
秦瓊聽到這話,并未反抗,而是直接將手持馬槊擲于地下。
鏗然一聲砸進凍土。槊柄猶自震顫不休。
李承乾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詫異之色,武器可是士兵的生命,特別是秦瓊這種絕世猛將,竟一點沒反駁,直接主動繳械了。
心中微動,不由冒出一個想法,暗道,壞了。
李世民不是跑去偷自己老家了吧?他不認為長孫無忌和蘇定方加一起能干過李世民、李道宗組合。
而且目前自己大本營河東道空虛,要是突進去別說火龍吼有了,制造工藝也有了。
想到此處眉頭微皺,看向秦瓊。
“秦將軍,朕問你一句,太上皇走了幾天了?”
秦瓊眼中露出一抹異色,而后飛快搖頭。
“這個臣不知道,也不能說。”
這個不知道和不能說,代表很多問題了,畢竟要真是老實返回關中,哪有個p不能說的。
李承乾不由有些確定自己猜想,要是家被偷了,不說別的。
單大軍屬于孤懸在外,那容錯率會變得極低,一個差池直接完蛋。
他必須立刻率軍返回!
大約一個時辰左右,大軍便開始向平壤方向回軍,李世民的部隊也只是繳械,并未有其他。
畢竟人手不夠,根本就看不過來,能做的就是死死看著火炮。
返回途中李承乾,看向身旁的大唐第一雙花紅棍秦瓊。
一手握著韁繩,另一只手指著遠方雪原。語氣平靜中帶著一抹銳氣。
“秦將軍,你說這大好山河,會是朕的嗎?”
秦瓊雖然歲數不小,兩鬢斑白,但雙眸精光閃爍,明顯是經過阿膠滋補和不吃丹藥的原因,身體恢復不少。
“殿...”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殿下,這個問題,臣無法回答,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李承乾見狀也沒逼他,只是點了點頭,思緒回到三年前長安。
其實那會他真的是想憑借自己前世知識,做一個好的太子,一個合格的后繼之君。
現在想想,自己那會是太天真了,根本不明白權利斗爭是沒有親情的。
“呵呵,其實朕也不知道。”晃了晃頭,不再亂想,輕笑一聲,語氣變得十分認真:“但朕有信心,如朕做了這個江山,不說肯定比父皇強,但一定會比朕的那些兄弟強的多!”
秦瓊抿著嘴,雖沒說話,但心里是認同的。
因為他眼前這位,如真做了江山,可不是繼承來的,可以算是自己一手打出來的。
一直行軍至,第二天夜里,他們方才返回平壤城。
李承乾勒馬駐足,緩緩抬頭望向眼前巍峨的城池。心中郁結之氣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胸中涌起一股灼熱的激蕩,這可是正兒八經自己打下的國土。
天空星辰點點,月光灑下,將城墻染成銀灰色。
侯君集一身玄甲佇立在最前方,身后列陣的唐軍將士槍戟如林,月光中泛著冷冽寒光。
而在這片肅殺之氣的映襯下,一群衣著錦繡、膚色白皙的高句麗貴族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垂首躬身站在唐軍隊列之后,男女老少皆有。
綾羅綢緞在風中微微顫動,宛若一群被驚擾的白鷺,料想是高句麗的貴族、大臣之類的。
侯君集率先高舉手中橫刀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