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各地官員問題,李世民的大換血根本不講任何方式、方法。
老官員不干了,新官員不會干,這致使很多地方出現權力真空。
“亂攤子啊……真是亂攤子。”
嘆了一句,不由揉起太陽穴。
怪不得都說奪天下易,守天下難,這處理朝政確實費勁,就這一下午他都感覺自己老了不少。
回過身來,只見睡醒的北向輝,正拿著銅壺大口灌水,壺上隱約刻著一個觀音。
李承乾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回過身。
只見北向輝不知何時已然醒轉,正仰著頭,舉著一把碩大的銅壺“咕咚咕咚”地牛飲。
酣暢淋漓間,那壺身微微傾斜,上面隱約刻著一幅觀音寶像,在晃動的光影里若隱若現。
這讓他腦中不由閃過一件歷史上著名運動‘武宗滅佛’,上回在洛陽他就想弄那群禿驢,但時間上沒來得及。
這幫禿驢,一個個不事生產,占有大量田畝,有的寺廟甚至都有佃戶。
要弄這事,目前佛教領袖唐玄奘可用得上,這家伙自從被自己一通說。
整個人就自閉了,美其名曰要修‘閉口禪’,屬于啞巴了。
“向輝。”看向剛放下銅壺的北向輝:“朕問你個事,要讓你殺和尚你敢不敢?”
北向輝抹了下嘴,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啊?為啥要殺他們?不過陛下讓俺殺,俺就殺。”說著站起身來:“現在就殺嗎?從那座廟開始?”
李承乾露出濃烈贊賞之色,諸將中北向輝論武藝勉強一流,論韜略九流都算不上。
但有一個優點,就是只要自己的命令,從來不問為什么。
“不急,等局勢再穩定一些。”
“哦,好吧。”北向輝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濃密的眉毛擰在一起,“不過俺還是不明白。俺老家也有寺廟,香火旺得很。記得小時候遭災,廟里還開倉放糧呢,救了不少人。”
李承乾聞言,不由得搖頭苦笑。
時代與出身的局限,果然會在人的思維上筑起無形的高墻。他回到御案后坐下,同時擺手示意北向輝也坐下。
“向輝啊,”聲音放緩,帶著引導的意味,“你說寺廟發糧救人,這自然是善舉。但朕問你,他們發放的糧食,最初是從何處來的呢?”
北向輝坐直了身子,聲音帶著理所應當之感。
“是百姓們捐給佛祖的香火錢和糧米,這……這有什么不對嗎?”北向輝瞪大了眼睛,語氣里充滿了真誠的困惑,顯然還沒繞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可太不對了。”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鋒芒:“把糧食給佛祖,你不過就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但要是把糧食給貧苦之人手中,那你就是他的佛祖!”
“啊?”北向輝整個人怔住了:“您...您的意思是?是百姓不應該無償把糧食給佛祖,而是給需要幫助的人?”
見他明白過來了,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不然呢?”
渾人的腦回路向來和正常人不一樣,瞪大眼睛。
“對啊,寺廟也沒保佑人啊,無非是將百姓給的糧食再還給百姓,他們弄個屁寺廟,弄糧倉得了。說著竟直接怒了,右手重重拍打了下地:“娘咧,然后他們自己還得吃點?”
:<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手機版:<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