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個人就行,作為交換朕可以弄一門乾元火龍吼放在東宮,供您賞鑒。”
李世民雙眼不由射出一道精光,語氣詫異中帶著興奮。
“此話當真?”
并沒打算誆騙,因為火炮制作的關鍵全在冶煉工藝和煤的使用,所以光看成品是什么也看不出來的。
“自然當真,君無戲言!”
“好。”李世民倒也痛快,直接點頭,而后緩聲說出一個人名:“長孫無忌!”
“竟然是他。”李承乾驚訝之下,不由下意識嘆了一句,兩世為人心思通透。
瞬間就明白這話應該是真的,是真沒想到原來朝廷和門閥斗爭的頭號大將竟是長孫無忌。
這也解釋明白,為什么歷史上李世民放心讓其作為李治的輔政大臣。
而且后來還輕易就被弄垮塌了,才能是一方面。
另外則是完全和門閥對著干,就必須和皇權綁定,換句話說,就是沒有退路和依仗了。
想到此處,他知道自己對這位好舅舅的態度應該稍微變一變了。
“多謝太上皇了。”說完直接轉身離開,同時說道:“東西明日送到!”
三日后,太極殿中氣氛十分凝重,一眾文武都神色肅然,有的甚至眉頭緊鎖。
御坐上的李承乾更是愁的神色發苦,
三日后,太極殿中氣氛凝重到彷佛易碎的琉璃,讓所有人呼吸都帶著謹慎。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是垂首屏息,神色肅然。
有人眉頭緊鎖盯著笏板,有人抬眼偷覷御座,目光一觸即收。
御座之上,李承乾一襲玄黑朝服,金線繡出的龍紋在晨光下有些刺目。
往日英氣眉宇如今緊緊蹙著,唇角抿成一條僵直的線,連額角都透出幾分心力交瘁的青白。
此時他心態有點破防了,氣的有點想殺人,逐漸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啪!”將堆在一旁的奏折盡數踢倒,頓時散落一地。
“逆臣!逆賊!他們竟敢叛唐!狼子野心!朕一定要將他們抽筋扒皮!”說著聲音近乎嘶吼:“要將他們剝皮實草!”
眾臣見狀全部拱手:“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李承乾此時突然理解了李世民的不易,真正治理一個國家,還要治理好真是太難了。
一個地方沒考慮到,就是滔天之災,說白了治國容錯率并不是特別高。
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情緒,看向眾人。
“諸位,可有好辦法解決目前關中之亂?”
一眾史書留名的名臣、悍將都低頭不語,因為目前局勢根本沒有完美辦法解決,這一個說不好就是要遺臭萬年的。
被李世民換掉的那些和門閥有關的下層官員,抓住新任官員暫時威望不足的弱點。
直接聯合鄉紳給關中北大門號稱‘四塞之地’的涇州城門打開,直接放西突厥親兵進城了。
這地方可是關中平原北部咽喉,控制天然通道‘涇河谷道’只要此地一破,西突厥兵馬便可如水銀瀉地般侵入關中。
侯君集位于武官首位,好幾次都想說話,但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文官首位的長孫無忌也是如此,這位心思深沉的權臣,不住的輕輕嘆氣。
事發突然,西突厥鐵騎必已如蝗蟲過境,散入州縣,燒殺劫掠。
朝廷能做的,無非是兩件事,緊閉長安城門,據守雄關;同時派出精銳騎兵,以更快的速度將其驅離關中。
然而,這“驅趕”二字背后卻是血腥的圖景。
騎兵一出,突厥人必是且戰且走,眼下正是春耕在即的時節,田壟間已見農人忙碌身影。
到時萬千黎庶的家園、粟苗、性命都會在突厥人的鐵蹄下化作虛無。
沉默了大概能有十幾分鐘,最終所有人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看向長孫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