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豪氣的話一落下,瞬間激起千層浪,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當于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旌旗十萬斬閻羅!!”
大軍很快擇地扎營,李承乾與麾下將領齊聚中軍大帳,共商破敵之策。
李承乾解下身上滿是泥水的披風,飛快下令。
“為關中百姓計,立刻傳令斥候,放消息出去,就說朕在此地!”
“遵旨!”眾將齊齊拱手,神色都滿是肅然,知道消息只要一傳出他們面對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血戰。
這一路上李承乾已經想好了應敵策略,畢竟玩命和自殺不同,還是需要有個方式方法的。
“向輝、若拙!”目光如電掃過帳中二將,“予你二人一百士卒,即刻于營盤周遭挖掘壕溝,需得環形相鏈,里外三圈,壕間留八尺涌道,暗合‘三才連環’之局。每圈壕深需達五尺,寬逾丈二。”
“遵軍令。”
二人說完,飛快起身前去安排。
而后李承乾看向裴行儉、薛仁貴、王策,聲音堅定而沉穩。
“說說,你們可有什么破敵良策?”
這三人一路上都想過這個問題,但這種仗根本不符合兵法。
說白了自古還沒有哪個王侯將相為了百姓,這般拼命的。
因此也只能硬碰硬了,不過只要夠硬,讓敵軍攻擊受挫看不到希望,軍心必衰。
而且侯君集五日內會拿下涇州后,率軍來援,里外夾擊必能破敵。
也就是說,他們只要堅持個四至五天左右就可以了。
“陛下。”裴行儉出言說道:“為今之計,也只有堅持到侯將軍來援,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李承乾微瞇雙眼,其實他心中還有一個擔心。
現在關中的官員體系現在有點亂套,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可謂達到最低點,另外這戰事來的太突然。
這致使沒辦法堅壁清野,萬一敵軍以百姓性命相脅可就麻煩了。
“不瞞諸位,朕有些擔心乙毗咄陸那個王八蛋以百姓為脅,你可有好辦法?”
這也是一道死題,屬于無解,三人都緩緩搖頭。
他何嘗不明白,不由長嘆了口氣,也就是現在關中實在太空虛了,不然這幫王八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沒辦法,這一切都是他做下的孽,自己挖坑自己埋吧。
“好吧,咱們只能臨機應變了。”
只是半天時間,李承乾帶五百士兵駐扎在‘好畤縣’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一處僻靜的關中村落里,此刻卻突兀地插滿了狼頭旌旗。泥墻草垛間,盡是腰佩彎刀、面色兇悍的草原騎兵,他們沉默地擦拭著兵器,目光卻不時瞟向村中央那棵老槐樹。
槐樹下,乙毗咄陸可汗正斜倚在一張胡床之上。
他指尖悠閑地轉著手中酒杯,嘴角噙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午后的陽光透過葉隙,在他鑲嵌寶石的刀鞘上跳躍,整個人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松弛。
顯然他對此次深入大唐腹地的冒險,充滿了信心。</p>